歌转过tou去，瞧见他在晨光和煦中，弯着yan，温run地笑，刹那间，闻歌恍惚以为，之前的一切，都不过只是她的一场噩梦而已。他们还是跟从前一般无二，还是两心相契，还是信任对方如同信任自己，在一起时，哪怕什么也不zuo，只是这样坐在一处，望着彼此，微微笑，便已是岁月静好。

可是……闻歌黑金se的yan瞳一缩，她从不是习惯逃避的人，有些事qing，若是从未发生，自然是好。可有些发生了的事qing，终究就是发生了，只能面对。

于是，她缓缓从他的怀抱处坐直了shenzi，然后伸chu手，轻，却jian决地推开了顾轻涯扶在她臂上的手。

顾轻涯眸se一黯，但却没有qiang行环住她，只是任由着她，将自己握在她臂上的手推了开来，但嘴角的笑容，却终究是再挂不住，缓缓消失在了唇畔。

闻歌扭过tou去，不看他，而是望向了窗外。

晨光破晓，新的一天，来临了。

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无声蔓延，却没有一个人先开kou，打破这沉默。

“闻歌……从前的事……”但是，顾轻涯知dao，一直的沉默，于事无补，有些事，说开了反倒好，也许，他至少该再努力一回，所以，他声音沙哑，但却终究是开了kou。

“从前的事，我忘了！”谁知，没等他将话说完，闻歌已是猝然打断了他的话语，然后，终于转tou看向了他，一双黑金se的yan瞳已是沉敛xia来，不见qing绪，望着他，平静得好似他们已全不相干。而就是这样一个yan神，却看得顾轻涯心xia一“咯噔”，最后的那一丁dian儿奢求，刹那间，灰飞烟灭。

他了解闻歌，正因为，了解她，甚至甚过了解自己，所以，他知dao，闻歌已经zuoxia了决定。而她一旦xia了决定，即便前路并非坦途，荆棘丛生，她哪怕撞到tou破血liu，也绝不会回tou。而这回，她选择并肩的人，却绝不会再是他了吧？

顾轻涯敛xia眸zi，因而错过闻歌yan中一闪而没的挣扎，她咬了咬唇，不让自己动摇，悄悄深xi一kou气dao，“我曾经忘了。忘了的这些年，我其实过得ting好，若是能够一直忘xia去，其实未尝不好。可是偏偏……我却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便不能当作没有那回事。你知dao我的，我的心yan儿很小。”

说到这儿，闻歌甚至语调里带了隐隐的笑，似是调侃自己，顾轻涯的心，却是半dian儿也轻松不起来。

“从前的事……”闻歌略略顿了顿，“便算了吧！”

顾轻涯惊得骤抬双眸看她。

可她已经转过了tou去，又恢复了稍早的姿态，扬gao了xia颚，望着窗外。顾轻涯堪堪只能瞧见她的侧颜，清早的阳光破云而chu，倾洒在她面容之上，她虽然比昨夜要有血se了许多，但看上去，却还是有些苍白的脸容，被阳光照耀着，好似泛chu了柔和的光晕，静谧安好。

顾轻涯的心，却被这样的安好，却好似远到了天边，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所刺痛了。

疼得他一个瑟缩，再听她开kou，那一字一句，好似隔着一层膜，听不真切，但却字字成伤。

“是非对错，如今再去论断，都已无济于事了。何况，ganqing的事，本也不是简单的对错能够说清的。你我，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再抱着过去纠缠不清，却也没有必要了，就当……两清了吧？”

两清了？或是……一刀两断了？望着她的侧颜，顾轻涯心痛如绞，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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