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赖谢，得像粒榛果一样，脸乌漆墨黑，妈的一看就知是纵过度，嫖来的。

厂里的机哐当哐当运转，旁边只有寥寥几个工人活，秦九环顾一圈，噔噔噔上三楼，踹开门，大喜。

小混混们没什么大的阅历，被秦九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唬住了，一个接一个弹起来，飞狗地收拾好了，再跟俄罗斯娃娃似的把墩放到座位上，安静如。

没所谓是吧，那砸，便宜的件砸了，有品相的统统拉走，但那老赖早有一手，惬意地抱着后脖说他穷得叮当响，哪来的什么稀罕件给

秦九掂量掂量家伙，满意的表。

今年夏天知了的叫声格外躁人，还没等厂门，小白表怪异地捂着肚说难受，秦九摇，“叫你吃不不净的盒饭，忍着。”

“还......还没有。”

“叫你们嘛来的？啊？光吃白饭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秦九放了第一把，“家伙准备齐了没有？！”

年前他向张总借了五十万，一分没还，现在利利估估算要一百五十多万，看到秦九他们自然是知怎么回事，但依旧摆着副死猪不怕开的嘴脸说没钱。

小白抻抻脖，把恶心劲憋回去了。

陈缘挑挑眉，接受得心安理得。这条他不太熟悉，后视镜上挂的一大串如意总是会扰视野，他弯着背，眯着睛辨认路牌，弯弯绕绕地开到了五金店对面。

老赖的厂位于偏僻的工业区，非常适合被讨债。陈缘熄了火，但秦九不急着车，在车上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让小喽啰们挑趁手的家伙。大家都服他，没有提别的异议。

单行掉很麻烦，秦九指派了三个人去买家伙，其中就有顺和吃白饭的，他对这俩货印象最。

秦九真搞不懂他们这人脑里想什么，预支超自己偿还范围的东西，是嫌自己命不够么？

“和老板报我名字打八折，别认错了，不是玩电脑那个，是有刺青打耳钉的那个。” 秦九叮嘱。

秦九绕到前面，坐了副驾，陈缘手放方向盘上，用很随意的语气问他先去哪。

顺很世故地小声说：“秦哥应该。”

秦九关上车门，走到陈缘这一边，隔着窗和他打啵。

秦九的耳朵尖，重重一锤窗，“你他娘的嘴怎么那么碎，你妈b，叫缘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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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伙都没带，赶着去送人啊？”

“......秦哥带来的人是谁呀。” 后排窃窃私语。

“五金店。” 秦九恨铁不成钢地往后座看了一，麻溜地给陈缘报地址。

“缘哥！！！” 后排齐刷刷地一低。

小白期期艾艾地应了，拿钱跑五金店，五分钟后和顺一起搬上来一个大纸箱，里面有扳手撬铝合金，反正普通家在组装过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东西都被他们买来了。

一百多万算什么，都不够他在别欠的零。

天时地利人和，那老赖窝在办公室喝茶呢。

七月一过，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秦九穿着无袖衫走在最前面，一帮人呈三角队形往老赖发。

陈缘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信号”是什么意思，但他相信自己会领悟到的。

“等我信号。” 秦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