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了拍一旁的椅。

周远志看了一门，公关的助理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带上了门。周远志坐到杜万生边，这个宽敞的空间里就剩了他们两人。

灯还维持在将明未明的状态，整个都笼罩在那r" />黄的光茫中。

“刚刚记者们说什麽你都听到了吗？”杜万生著鼻梁问，神态是松弛的。

周远志犹豫了一：“听到了。”

“他们怎麽说？”

“说片是不错，但题材可能有……”周远志琢磨著该怎麽表述这个意思，“有冷。”

“是说没商业价值吧。”杜万生笑起来，掏块镜布慢慢著手中那副金丝边镜：“你这个人呐，看著老实，原来也会哄人。”他上镜，看著屏幕，仿佛还能从那块方形的幕布上看刚刚那一片蔚为壮观的星云来。

“拍《星云》这片，我原本就是抱著亏本的觉悟来的。”

周远志吃了一惊。

杜万生像是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好笑：“怎麽？不相信？我在这行这麽多年了，市场味什麽样还会不清楚？”

“不是的，杜先生。”周远志解释著，“市场方面我其实一也不懂，不过我真的觉得《星云》是好片。”

“我知。”杜万生看向宽大的荧幕，他的神却仿佛穿透了那一方薄幕，投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

“《星云》当然是好片，我在这行持了三十四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制作《星云》。”杜万生侧看到周远志吃惊的样，再次笑了一补充，“你肯定不知，《星云》的剧本是我写的。”

周远志大吃一惊，原来那个陌生的从未听闻也从未现过的编剧竟是杜万生本人。

“《星云》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我和我朋友的故事，笔名也是从我们三个人的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组成。”

周远志不是没有这麽猜测过，但是这个猜测坐实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因为影片中这三名一同造星世界的青年却得到了不同的结果，殷莫离的张业自杀亡，黄剑的顾云飞退圈回到家乡，成了一名普通工人，而吴庆原的盛昊却留在了这个浮华光的世界，成了一名功成名就的演员。

“盛昊是杜先生？”周远志猜测著。

“是的，盛昊就是以我自己为原型来创作的，三十多年前我也是名演员，不过只了一阵，很快就转往幕後了。”杜万生说，“一晃这麽多年过去了，阿业他也走了这麽久了。”

即使已经知结果，周远志还是有些难受，因为拍摄《星云》，因为殷莫离的张业，这个人似乎就已经是他在现实生活中真真正正认识的一个人了！他才华横溢却也偏执，他本x" />善良却逃不过命运多舛，有的时候，周远志甚至觉得张业就站在他的边，眉弯弯地笑著喊他：“老师。”

“这麽说，现实世界中的张业先生他也……过世了。”周远志收回思绪。

“片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全。”杜万生平静地回答，“阿业已经过世快三十年了，云飞在两年前也因为生病离开了，三个人里如今只剩我了。”他的脸上浮一个微微伤的笑容，“本来我还担心当年闹得这麽大的事在屏幕上重现会太过，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些陈年旧事了。”

张业是自杀死亡的，在事业的最峰，没有人知是为什麽，杜万生在片中也没有给明确的解答。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杜万生说，斑白的鬓发第一次使得这个年过半百却总是j" />神奕奕的男人显得苍老和虚弱。

“但也是安全的东西吧。”周远志思索著，“人大概就是因为遗忘才能好好地活去，忘掉痛苦，忘掉遗憾，否则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