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执笔领命，随着太后言语，在懿旨上书了一行字——“丘神绩看皇不利，致庶人李贤自缢于州，迁为叠州刺史，望其自省慎行。”

“仅是贬为叠州刺史，看来我这六哥还真是不受阿娘待见。”李令月听完上官婉儿的转述，着扶手幽幽叹着。她话刚一落，上官婉儿的柔荑就覆了上去，“莫要说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是先太确是自缢而亡，臣到时不久，那便去了。先太怕是积郁成疾，想不开才……”

上官婉儿埋怨地扫了她一，嗔：“你明知我在乎的是你。”

“我知。”李令月用额抵着她，言语里韵着无尽的温柔，“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也会保护好你。阿娘和我们一样，她也是一个女人，也有自己的愁，自己的怨。不然她也不会将我召来，还允许我先来见你了。”

竟想到这个法脱罪。太后笑不笑地动了动嘴角，暗忖若不是缺少他这样忠心的酷吏，她定要将此人拖去斩了。

上官婉儿垂眸，偎在李令月怀里歇了会儿，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快去面见太后吧。万事小心，切不要再这么无遮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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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后的寝殿里，她看到了孤零零的母亲，母亲的神有些哀戚，不同于以往的威仪棣棣，她孤坐在梳妆镜前，拈着自己的一缕白发，神空不知在忖些什么。

李令月手上一滞，俯贴在母亲的肩上，瞧着铜镜里的人：“阿娘哪里的话，我瞧着娘一都不老，还是这样的年轻貌，是女儿心里最最丽的人。”

这里是太后的院。李令月撇了撇嘴，抓过婉儿的手顺势将她揽到怀里，着她的鼻尖调侃，“我的小娘，你莫也同那些人一样，觉得六哥是被娘害死的？”

上官婉儿无奈，依在她怀里轻叹，“君心难测。”

“遵命，我的驸。”站起，李令月看着被自己说得面泛红的小娘，轻轻掐了掐她的面颊，扬步走了去。

“好。”太后瞥向上官婉儿，“婉儿拟旨。”

李令月笑着觑她，“我的婉儿这样有才华，又生得貌，任谁都不忍伤害的。”

“如此倒是我错怪卿了。”太后放了语调，只是脸上的神仍是不见光，她盯着丘神绩，“只是我着卿家帮我照看明允，卿家却将他的死讯告知与我，又当何论呢？”

“阿娘。”李令月的轻唤唤醒了冥思中的太后，太后透过梳妆镜看她，同她招了招手，“阿月，过来。”

李令月顺从地走了过去，她站到母亲后，执起梳帮母亲梳了起来。

“怎么还说！”上官婉儿恨不得拿纸封住李令月那张毫无遮拦的嘴，这次她伸双手遮了上去。

丘神绩心里松了气，叩首回：“臣保护先太不利，请太后责！”

李令月喜她严肃忧虑的模样，低眉在她掌心送去一吻，她捧起婉儿的手，柔声：“我知你关心我。放心，阿娘不是冷血的人，我这样一心助她，她舍不得杀我的。”

只听武太后叹：“娘是不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