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人心

武曌便：“让他去三的事，俗字的事，转二郎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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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沉默不语。婉儿候了片刻，反将她手一握，：“阿曌？”武曌对她一笑，良久方：“武三思推俗字的事快办完了么？”

婉儿：“字已整理并发到州县，前几批州县格也已发到所有上州。”

母亲一回来, 大小政务，不必再和前几月那样传去汝州，再候批复, 亦毋须与朝中这一扯，因此事务之理，竟比先前还更快些。

不是么？”

承天局在三四月这短短两月中开了十六家分店。不同于奉天局, 此衙既不用招募匠人、设立工场, 又毋须考虑太多样式，只消将奉天局的衣裳样中捡实用的几, 再连阿与我所想到替絮、浴衣、雨衣、妇人可穿的、短两用的翻折裙等画来, 到州县批一块地方，派个掌柜, 在当地雇几个伙计, 便可开门营业、预售款式，招标之事, 亦容易得很，雄州大县, 两月中轻易便能赶造上千衣裳，因民人们钱不及富们随意, 造的倒比卖的还多些。

除却承天局外, 我还亲自将慈善堂整顿了一遍，原有人手全驱逐，产业造册登记，总予崔明德手, 由她与女人社中人规划改善，统一更名为“大周妇女互助社”，我向崔明德解释了前世的妇联与非营利组织——说是解释，其实也就是前言不搭后语地提了几句，毕竟至今我也不知妇联与非营利组织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她与婉儿商量了一阵，直接将我这几句话发展成了一个“恩同殿中省司敕办大周妇女互助社”，在中依旧挂婉儿之名，像个慈善社的样，中人都可以去捐钱捐，亦可寻求帮助，在外则由崔明德总为署理，规制皆“同殿中省司”，有些像是“同中书门”的意思，又比那个更模糊些，里面的执事没有品级，不是“检校”某事，就是“知”某州某某社，也不专一任命，都是推荐某官之夫人兼任，先在洛州、雍州、并州这三个都城中设了分社，开宗明义，印了一万份书札，也不是宣传妇女解放或女权之类，而是“大周国主如来转世慈氏越古金圣神女皇帝陛”的宝训，说妇人该如何如何云云，文字多是取自母亲从前修的《女德》之类的文章，只略去了极要服从男人的那分，又添了不少男般的“修恪己”“忠君报国”的话，末了编了一段极俗的歌谣，诸如“女人生来便弱，所以更要多自”“今生多勤力，来生有福利”之类，比我当年编的卫生歌诀还更近市井俚语。

我永远也想不到崔明德能写这样的句，拿来细细一品，发现这些歌谣虽俗，我所说的要义，却全都已蕴在，且又合着韵律，无论用官话，或是用两都偏音，也无论是念是唱，都朗朗上，不觉钦佩，也更放心地将慈善堂在她手，专心自己府中。

婉儿将她手推开，重又被她握住，才：“外面有言或没言，人心总是一般。太年纪既，人望所归，却闲在东。我不过一介婢妾，狐假虎威，倒专起朝政、代天批拟来，纵人当面不说，心中岂能无讥讽怨恨？厉王止谤之故事，阿曌不知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冯永昌既死，所牵涉者多被我驱逐府，相较之，吴小浪之事其实更严重些，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