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博文犹豫片刻，走过来将卢氏扶起，低声：“咱们先回去吧！”

“我理解的。”梵沉温声宽，“他就这么走了，我也很难过，可是叔父，咱们得为了大局考虑，暂时不能把这事儿曝光，否则要是让皇上知，他会一时想不开的。”

太医取一个小瓷瓶打开，放在卢氏鼻尖让她嗅了片刻。

“不必了。”顾博文已经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卢氏走去，“我和你二婶想单独静静。”

“二婶。”顾北羽唤她，“二叔如今只有您了，您可不能先倒，要住。”

“二叔，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可好？”顾北羽很不放心二老就这么走。

顾博文颤：“禾儿的事，让你和宁王心了。”

顾博文用力拽她，让她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附在自己上来，“涵儿，你些。”

连太医也这般说，顾博文心的大石总算落了去。

顾博文满脸激地看着他，“北羽，谢谢你。”

母对他要求严苛，我是不希望他参与那些凶险筹谋的，惟愿他这辈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只要活着就好，可是……”

顾北羽动作迅速，已经安置好了卢氏，又让婢女去请太医，见到顾博文和梵沉一来，他忙起迎上去，顺手搀扶住顾博文，“二叔，二婶只是暂时昏过去，没大碍的。”

顾北羽愣了愣，“二叔怎会突然说谢？”

“禾儿是个孝顺的孩。”顾博文扯一抹僵的笑，“他此举，是为了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尸而悲痛绝。”

卢氏泪决堤，一手无奈地掩不让自己哭声。

卢氏哭着。

一看到顾博文憔悴的眉，卢氏上想到自家儿死在海上尸骨无存的消息，泪再一次模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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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再开多说几句的，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来，梵沉索作罢，加快步很快到了偏殿。

“二叔快别这么说。”顾北羽急急打断他，“摄政王虽与我是堂亲，我却一直把他当成亲弟弟的，生前没能帮他什么，如今他不在了，他的后事，我自该为他心。”

才走偏殿门，卢氏双一，险些又栽了去。

顾博文泪衣襟，嗓像被什么东西阻了，再说不一个字来。

太医很快就来了，给卢氏探了探脉以后起来回话，“回两位殿，夫人只是急火攻心，暂时昏迷，并无大碍。”

顾北羽微抿着，目送二老走远。

“可是……”卢氏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可是我没想到他连尸骨都不给自己留，不让我们给他收尸。”

顾博文的话，一让梵沉哽咽住。

卢氏哭成泪人，“老爷，那是我们唯一的儿啊！”

卢氏皱眉过后醒了过来。

“我知。”顾博文也不好受，“早在十多年前，我们就知有这么一天了。”

顾博文：“来前我都和商议好了，不设灵堂不挂白幡，一会儿回去悄悄烧些纸钱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