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儿。”顾博文抹了泪，“你哪天走？”

顾禾转，拱手一礼

扬千古，孩儿死得其所。”

自那一年知自家儿活不过二十三岁开始，卢氏就更加把每一天都当成他的最后一天来疼他他。

后传来雍王的声音。

顾博文：“那我们跟着你去摄政王府，这两日有什么想吃的，都让你娘给你，自四年前你朝，年节也不回去，咱们一家还从未像这般团聚过。趁着最后的机会，我和你娘说什么也要去你府上住两日，便是你撵我们走，我们也要赖在你府上。”

顾禾越是如此乖巧懂事，卢氏就越难受。

卢氏放声哭来，心撕扯着痛，一把将顾禾抱怀里，“我的儿，为娘舍不得你走。”

顾禾微笑着站起来，宽：“爹，娘，你们放心，孩儿必不会辜负祖母期望，将梵氏分支一网打尽，让绝世神兵从此消失，若有来世，孩儿必定还投生到爹娘家，侍奉二老一辈。”

顾博文老泪闪烁，缓了许久才说一句话来，“禾儿，将来你若在天有灵，要每夜托梦给爹娘，让爹娘晓得你过得好不好。”

顾禾靠在卢氏肩，“娘，孩儿不悔，只是遗憾无法继续侍奉爹娘到老，往后……往后你们往族亲里过继一位吧，让他替我孝敬二老，如此，孩儿在九泉之方可安心。”

其实这些话，他不过是说来安卢氏罢了，什么名扬千古，后世歌颂，他从来就没在乎过。

“会的。”

当年他上夏慕的事，二老也知，只不过没有阻止，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家儿如此优秀，将来必要有个能与之并肩的女陪伴辅佐才是，太常寺卿家的小丫夏慕，是个难得的剔透妙人儿，自家儿能看上她，二老是欣的，可谁也没想到烟岛那边不让顾禾动，他们了必杀令要杀夏慕，顾禾当然不准，自己手与烟岛的杀手们搏斗，最后中剧毒险些丧命，亏得及时去了忘忧谷，请宗政谷主解了一半毒才得以存活至今。

儿最终还是要抛弃二老魂落碧海。

“那就好。”顾博文面欣喜，拽了拽卢氏，嗔：“你别哭哭啼啼的，没的把绪染给儿。”

如若这是个不听话每天让他们夫妻疼的儿，那么这一刻，或许他们夫妻不会有这样多的不舍，可顾禾自小就天资过人，稳重成熟，是雍王府的骄傲，也是先帝的骄傲。在雍王府，顾禾更是众人的掌中宝，莫说打骂，就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顾禾忽然笑了，“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二老愿意去孩儿府上住，孩儿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撵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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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禾心中暗暗算了算，“孩儿时日不多了，大概这两日就得兵启程。”

然而再多的，也无法收回上天的绝。

他只在乎，终于能完成二十多年的任务，终于能为夏慕报仇了。

卢氏这才松开顾禾，掏绣帕抹了抹泪，勉挤一抹笑容来。

“既然博文他们都去得，那我这糟老也顺便跟着你们去摄政王府蹭几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