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尴尬的秦茶在哀怨地纠结：死气太薄弱了，完全没办法粘合自己的骨架行任何动作，她迄今都还在为自己可以传送两个人跑这么远的距离惊讶——不死殿在大陆北端，而尔度森林在大陆南端，中间横跨的路程何其遥远。

害怕这样颠沛离、残忍血腥的世界吗？害怕她这样冷的骷髅架吗？

羲弯起嘴角，少年明亮的睛满满都是秦茶那架黑咕隆咚的骷髅，从很久以前羲就明白教母里有一奇怪的迷糊，她韧而正直，少言清冷，但总会有些意外的举措，让人忍不住心底里快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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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醒来，羲弯着腰把床底的木壶掏来，准备去找，秦茶突然问，“安卡，害怕吗？”

“……不用，我自己来。”

秦茶：……

普通的指骨也就算了，有时候连肋骨也是他搭的，他会慢慢挲着她的骨，然后轻柔地放上去，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烘烘的。

很喜怎么办。

遥远到主城的人估计都想不到，他们已经到了南端尔度。

这声音慎得慌。

羲一直弯着眉笑，他捡起秦茶的指骨，先替她把指骨放好了，才把最后一肋骨穿过秦茶宽松的大斗篷，轻轻架回正确的位置。

前些日她一直昏迷，昨晚才醒过来的，一夜没睡。

秦茶一哑无言，羲心满意足地蹭着秦茶睡了。

羲就是嘴角抿着，一副苦大仇的模样。

可是少年你抱着一架骷髅不嫌硌人吗？

秦茶微微严肃地说，“自己睡，你已经不听教父的话了是吗？”

他的靠近她的骨，温的气息会穿过骨，与她极致的死凉完全不一样，温得会让秦茶不受控制地微微靠近。

秦茶总觉得不自在，她伸手，想要把羲掌心的肋骨拾起来，还没碰到，指骨就先“啪嗒”掉了去。

羲：“我不。”

十四岁的少年这枯燥诡异的事，脸上总是格外的耐心温柔，在抚摸她骨的时候，那神太过缱绻安宁，仿佛他抚摸的不是一块冰冷的黑骨，而是人温的肤。

丹这个不争气的骨。

秦茶：……

结果羲摸了摸秦茶冰凉的骨，压低了声音嘟囔：“教父我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累。”

“你大了，”秦茶嗡嗡地说，“自己睡。”

他架完之后，又细心地替她把斗篷合拢，秦茶一黑的斗篷，遮盖了所有一颗骷髅，她转了转，整个都在“喀喇喀喇”地响。

羲爬上床，然后轻轻抱起秦茶搂着放在床上，他自己躺来，黏过去，一只手攥了她的衣角，一只手横过腰，摸到她另一只手，然后脸轻轻贴在她肩胛骨的地方。

可是经过这几天，他已经可以闭着帮她把骨放好了，但是秦茶总觉得，有些别扭。

好喜。

秦茶愣了一会才问：“你在什么？”

羲回，他漆黑的都是满足的笑意，“不会啊，”他的嗓音越来越低沉

羲微微动了，沙哑地回答她：“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