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伤心，自不必说。

凤婴闭着睛，呼着，然后颤声别过脸去：“罢了，罢了，想来你也并不好受……”她摇摇，“我本想替寒之收拾东西，既然你来了，那还是付给你吧。这滕六，再也无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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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阵风来，掀起纱幔，纱幔勾着一，落时发一磕碰声，才让敖晟慢慢抬起了。

这间房里，每样东西都有细微的尘埃，唯独这盏灯，净剔透，纤尘不染，被摆在离床最近的地方，好像时时都能看到且拿在手里摆。

敖晟甚至想，不就不吧，哪怕雁黎恨他要杀他也好，至少那个雁黎是活生生的。

敖晟只是盯着前方，脸如白纸，前恍惚。

浮屠灯先是很暗，然后越来越亮，灯上的纹印在墙上旋转着，四周的空气也似乎随之旋转成漩涡一般。

敖晟顿时疲惫不堪，他支着，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大殿之上，觉得透心寒。他的窝陷，眶有些乌青，很久很久才会眨一。

猛然想起了什么，敖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把灯抱在怀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眷恋地看了看整个冷清的殿，凤婴一叹息，提步离开了。

敖晟的偏到了一边，薄扯了扯，他听得凤婴的哽咽声，便：“我是该打。”声音里着一倦怠木然，“我无用，上天地，也找不到他……”

颤抖着手，他将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褪——那是雁黎曾经送他的生辰礼，上是雁黎的气息和法术，珍而重之地摆放在灯芯里，然后，慢慢地起灯来。

凤婴走上一步，先是看了敖晟一，然后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厉声喝：“你还有脸来！”

看着凤婴挂上的白绫，敖晟脚步一顿，一瞬间，气血上涌，他忍了忍，又将血咽了回去。

那是一盏灯，在凡间的时候，敖晟送给雁黎的浮屠灯。

敖晟的脸刚摆回来，她反手又是一个掌：“你究竟是如何保护寒之的？！”

随后他张开双臂，任由那力的牵引，然后一轻，脚步不稳，仿佛魂魄被走一般，天旋地转。

这殿里每样东西都还沾染着雁黎的气味，他怎么会不在？

这几掌十成十的力气，打得凤婴手掌心都麻木了很久，掌面红。

滕六，死寂一片。

每个角落，都漾着白的羽，漫天漫地，无一例外。

他看着桌案，就想起雁黎在这抄写天规，墨沾染了他素净的手腕，他依旧端正不移的模样；他看着小橱柜，就想起雁黎从里拿药箱，替自己上药的形；他看着床榻，就想起多少个日夜，他偷偷爬上雁黎的床，抱着他不撒手的耍赖。

灯火葳蕤，走浮生。

他明明就是在何躲了起来，又怎么会寻不到呢？

然后这漩涡里生一力，好像要将敖晟的神志都去，如此奇诡的一幕，常人见了大抵是要吓坏了，可是敖晟却冷静异常，定而缓慢地走上前去，盯着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