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那丫鬟通报的声音压的极低，陆萦却仍是冷脸拨开纱帐, 着噤声的手势, 可顾青盏睡得极浅, 早已惊醒了过来。

第63章 愿白首（七）

天刚蒙蒙亮，陆萦却才揽着顾青盏刚睡，不一会儿又被屋外冒冒失失的丫鬟扰醒了。

一屋，就是一阵扑鼻的血腥味，“阿盏！”

陆萦见到顾青盏时，她整个人蜷在墙角，右袖以被鲜血浸透，陆萦的心就像被狠狠扎了一刀，为什么会这样……

“阿盏……顾青盏你究竟想什么？！”陆萦心神慌地撕开自己襦裙，一边替她包扎着伤止血，一边歇斯底里地责问，而责问里又满是心疼，泪再一次决堤，“你究竟想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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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萦这时才恍然大悟，当初问及她的病，她只说是碰上了云修山的人，才保得一命。之前韩先生也诊断过，说若是没有解药顾青盏活不过三月，见这半年都过去了，却再次见到了她，陆萦还真是发生了奇迹。

“这不是幸福……你好狠心，你不要我了吗？”陆萦托着她的脸，反复轻拍着，她害怕她睡着，就这样一睡不起，“顾青盏你要活去，为了我活去！听见没有！你要活去……活去……”

看着满手的鲜血，陆萦又想起之前碧落同她说过的：“……她就像疯了一般，要拿着刀给自己放血。”

我会为你活去，在仅剩不多的时日。

“解药……解药！我现在就去找解药！我去找韩先生，他一定有办法救你，一定的！”陆萦将顾青盏搂在怀中，豆大的泪滴落，又在她的脸颊，和她的泪相相合。

“阿萦，如果有辈，我们……还是不要相遇了。”

“阿萦，都不重要了……”

来北疆的第三年, 陆萦习惯了大雪纷飞, 也习惯了世纷争，而对峙三年的南北王朝, 枕戈待旦, 一场殊死战争一即发。

“病……病不是已经好了吗？”陆萦沾满鲜血的双手已经晃动得厉害，“顾青盏，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顾青盏仰吻上她的，浅尝辄止后，笑着抿，“……我当然要你…我你。”

“阿萦，不要走，抱着我就好。”每一次放血，顾青盏都能觉到毒瘾在渐渐削弱，可也开始变得一日不如一日，或许真的该要大限已到了，顾青盏就像能觉到什么似的，她舍不得放开陆萦。

“我要你活去！我要你我的妻，这是你欠我的……你知吗顾青盏，你欠我的……你不可以再骗我！”

一跤，旧伤又裂了开来。

“三小~将军有急事让您过去一趟。”

这大概是自己生命中最好的一段时光了，清晨一睁便能看到她, 于她们而言，平淡的相就是最奢侈的幸福, 顾青盏一只手撑起，仰吻了吻她的，“嗯。”

“就这样抱着我……”顾青盏缓缓闭上，枕着她的肩膀，“阿萦，我觉得好幸福……”

可如何还能睡得安稳，顾青盏望着自己腕间的伤痕, 她还剩多少时日, 可能这一双手, 都能数的过来。总是幻想死亡真正来临的那一天，她会形容枯槁地

陆萦放纱账，对着卧在一旁的顾青盏温柔一笑，又柔声：“我去爹那一趟，你再睡会儿，睡醒了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