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无言，顾青盏注视着她的眸，徒然又勾了勾嘴角，可泪明明还顺着角在，不知是哭是笑，好似只要一见她，哭笑都由不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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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她想见你……”碧落低不敢说话，虽自己只是个婢女, 但陆萦也鲜少对她这般动怒，今日看起来却是像急火攻心了。

陆萦别过脸接过一碗米粥，垂首顺势吩咐仆从，轻声:“你们都退……”

狂风骤雨的那一夜，陆萦崩塌了心中对她的一切好眷念，顾青盏是个彻彻尾的骗，而自己是颗彻彻尾的棋。

“阿萦……”混混沌沌中，她伸手轻轻抚上陆萦的脸颊，当日思夜想的人儿手可及时，真的就像是一场梦，她的气息与温度，自己都受的这样真切，顾青盏只是摸着她的脸颊，竟觉得满足，“你瘦了……”

“嗯——”顾青盏忍着伤撕裂的疼痛支起，小小喝着陆萦喂过的米粥，又不自觉朝对方探过，贪恋不已地望着她的脸庞，怎样也看不够。

很, 怕是……怕是要不好了！”碧落说得着急，吐字也糊不清, 但陆萦却能立即在第一时间会意。

陆萦不知，这句话的伤害远比她想象中的来得沉重，她也不知，她早已成为顾青盏心中的唯一一

“别碰我……”陆萦扣住她的手腕，僵持了片刻，又毫无留恋地甩开，冷冷说：“这与你又有何……”

陆萦从未见过她这样狼狈的模样，青丝散, 脸苍白如纸，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痕，可即便是在最不堪的时候，她神里所透的孤清冷，也从未改变，就有如她们第一次邂逅在红梅树之时，只一就再也忘不掉对方。

不怕疼痛，只怕她的视而不见。

“不是让你们看着吗？！”陆萦放书卷，脸上霎时乌云密布。

陆萦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决然，见她遍鳞伤明明早已心疼得不行，却依然在佯装着。前的女，她们之间有过温，但同时也有着三年的欺骗与谎言。陆萦永远忘不了被背叛的觉，她不遗余力想去保护的女，到来却千方百计在算计她。

“对不起？”面对她撕裂的伤，陆萦面上依旧无动于衷，仍是用最锋利的话语去中伤她，“收起你假惺惺的泪，顾青盏，骗我……很有意思，是么？！”

顾青盏见她低垂了眉，陆萦这般，真是像极了她们曾在王府中相时的模样，一味的逃避与隐忍，还有她永远锁的眉，让人猜不透的心事重重，“阿萦……”

陆萦被她久久盯着，面有些许不自然，于是低垂了帘，“张嘴……”

微凉的粥被送到自己嘴边，顾青盏却痴痴望着陆萦，迟迟不曾张，就仿佛不多看几，便再也见不着了。

推开门，丫鬟们撩开帘引着陆萦屋，空气中弥漫着一刺鼻的草药味，陆萦掩了掩鼻，看着地上破碎的碗碟, 还有泼洒了一地的汤药，这才将目光移到塌上的人上。

“张嘴……”，陆萦嘴中吐的，依旧是没有温度的两个字。

陆萦不语，面恢复平静，可步履却匆忙。

“…对不起……”顾青盏咬着苍白的，上的伤已有几撕裂开来，斑斑血迹渗了中衣，一片殷红，中依然念念有词，“阿萦……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