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见状，忙退至狱外给姚怀远望风。

狱卒一走，姚怀远静坐片刻，起手开了盒。

“明相，你要的桂糕送来了。”狱卒手中提着个和平日无二的盒走到姚怀远跟前，面上笑，“您安心用。小的在门外等着。”

盒有三层，上面两层都是手艺良的桂糕，最底那层，除却御赐的桂纸，还有一份君王御用的金墨。

陛要杀明相，明相想留遗言。

留遗言……

如若方才的一切，都在加速原对她的赐死，那赐死的时辰或是还在半夜……至迟不过明日晨起。

为君之人没几个会乐意旧臣将其埋在心底的往事挖。

姚怀远默默还原帝王心境……

若是写的字迹类于君王，那便可以直接为自己脱罪。

叹息着明鸢旧时真是她的仪仗，姚怀远等来了送盒的狱卒。

“嗯……”允一个单音，姚怀远借狱中的梨木酒案，安置好盒。

自原起离去，姚怀远便知晓自己的原不会这么容易收手。

两个时辰……

不知是时运好，还有有人在背后照看，姚怀远此番招来的狱卒还是之前送盒那个。

捻笔尖试了试墨的质地，姚怀远黛眉轻挑，这金墨似乎真是她平日用于写

狱卒听懂了姚怀远的意思。

听着储雪衣的叹气声渐远，姚怀远忙摔被引来狱卒。

见狱卒应，姚怀远舒了气。若是她拿不到明鸢府上自己亲赐的那盒桂纸，定是难得善了了。

静静等着狱卒归来，姚怀远思索着该如何伪造一份密旨。

“还是去吧。静悄悄才好……”姚怀远抬袖将杯中酒尽洒，中，“七还要劳大人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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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自己此时的并非简单的旧臣，还是一个有谋反迹象的旧臣……

不喜明鸢穿官服的模样。”姚怀远住储雪衣的手，“同僚一场，鸢请储大人在冬临蛇消之际，至明府烧一件衣裳，最好那火光能照亮整个皇城……”

“明相……”储雪衣僵，姚怀远却怡然自乐。

仰看看天窗，现在狱外还未黑。狱外未黑便意味着离时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或是自方才她说起和良玉阿姊牵连旧事开始，她的死期就已然定好。

“方才已经与陛见过最后一面……”姚怀远轻叹。

狱卒被姚怀远眉间的愁动：“明相您……”

蹙眉记起自己为君前，明鸢待她也算不上敬重，姚怀远心中闪过几番计较。

“这狱中可有纸笔？”开索，姚怀远没有客。

“那便劳驾您替本相往明府跑一趟……就说桂谢了，本相想写写诗，留个念想……”姚怀远望着天窗，生无可恋。

“是。明相保重。”托着沉重的步迈狱门，储雪衣叹一声，终是不顾。

她虽然不在君王那里，她的意识却没消散。若是用这写的字迹类于明鸢，那便要写一封自白书，主言自己与三皇女勾结谋反。

狱卒犹豫片刻，还是承了差事。

狱卒赔笑：“明相这是说哪里话。狱中自是没有纸笔……这大狱里识字的本就不多，遇到有冤屈的，多是以血代墨……”

权臣的唯一便利或是连君王自己也记不清，她曾命明鸢过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