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无星无月之夜，只闻琅琅玉声轻响。一方棋局难分伯仲，乌墨华裳的男手中黑玉悬而不落，忽然问对面人：“三殿也在这沈府住了几日了，当真不回朝主持大局，替陛分忧？”

天青锦袍之人笑了笑：“朝中大有人在，还不到我微生玦，更何况，中太平，朝局稳定，父皇何忧之有？”

“你数三，我们一起去。”

“你去……”

数还没数完

微生玦霍然抬：“你……”

“这事不由别人说了算，得看殿您的取舍。朝中并非只有两位将军这一个变数，右相与左将军好，同属四皇派系，而左相则将宝押在了二皇上，四皇一派了如此变故，他还能耐得住多久？殿玲珑心思，早已将微生朝局中年积累来的弊病瞧得一清二楚，此时再要藏拙，怕已不合适了。只是，且不论您回朝能否挽回局面，即便您成功了，此后，您的母妃和妹妹也必将落有心人中，她们的平安全系于您，您为她们委屈了这么些年，前功尽弃怕是可惜。”

“正如殿所想。”

夜过三更，天忽然起雪来，风从大开的窗里呼呼地往里，雪落了窗边人满，他却似毫无知觉，面对着一盘残局一动不动。

两位护卫第一次见自家主这么严肃，都踌躇着不敢上前。

山石，败了园里开得最好的一枝腊梅。

“若当真如此轻易便能换来朝局的制衡，殿也不至于在来了杏城之后又急急赶回去理左将军留的烂摊了。”

“舍小而为大，为政者要看见‘利’，也要看见‘远’，必要的牺牲换来朝局的制衡，值当。”

微生玦脸越来越难看，向来行事分寸得当的人竟一时控制不住心绪外，将手中玉碾成了斎粉。沉默半晌后，他重新拣了枚玉搁在棋盘上敲了敲：“若我有把握挽回朝局，也有把握保得我母妃与妹妹平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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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关窗。”

“你怎么不去？”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一亡，到来，受损的是陛的左膀右臂，是往微生王朝日益衰微的国力上撒的一把霜，此其三也。”

微生玦脸变了变，一句“你究竟是谁”险些脱而，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若会答，“喻南”这个名字和他脸上那张面便失去了一开始存在的意义。前的男，初见便知他不简单，但现在看来，自己仍是低估了他。

“天牢失守，左将军被劫事小，其麾风雷、飞虎两军变节事大，此其一也。”喻南收回手，将黑换了个位置落。

喻南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他将棋罐端在手里，从里边千挑万选一枚黑，“啪”一声落在棋盘上。

☆、聘礼

“我倒想听听，依喻公所见，此事当如何？”

微生玦垂从手边拣了枚白，仍旧笑：“风雷、飞虎两军已于变当日投诚，军中将领依法调离要职，罪营中，何足惧哉？”说罢将手中棋落。

“左将军逃亡在外，右将军即便要大也得先将他擒回来，武丘平既然有能耐再次煽动风雷、飞虎两军，那便由他与右将军拼上一拼。”

“左将军败落，已是日暮西山，太病弱，空有兵权而不得人心，右将军必要乘势而上，借机大，此其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