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改日再聊。”语琪发觉自己竟然有些替韩绍打抱不平，甚至带了迁怒苏薇薇的觉。

语琪不免恻然，便是她都能轻轻松松吃一碗白米饭。而一个一米八五以上的成年男人，一顿饭不过只能吃半碗却也叫恢复得不错，而且只有博到三到五年寿命的希望。

语琪迟疑了片刻，还是听话地离开了房间，不忘帮他把门轻轻带上。

那边的苏薇薇却分外诧异，“他胃难受？我怎么不知？”倒似本不知此事。

语琪刚要跟过去，便接到苏薇薇打来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那边便劈盖脸地问韩绍有没有欺负她，一问之才知给母亲治病用钱的账上打了一笔几近天文的数目，多到离谱，足够他们一家三用上两三辈——苏薇薇以为是韩绍对语琪了什么极为过分的事才给的补偿。

只是冷静来后她才恢复了理智，

默然片刻，语琪没有再讨论这事，而是鬼使神差地问，“韩绍是何时开始觉到胃难受的？”小周只说他很早便得知自己患了胃癌，却没说是什么时候。

他说罢后伸手覆上她柔的发，轻轻挲了片刻，声音温和而低沉，“不过还是谢谢你，小语琪，你是个乖女孩。”随意的安抚态度，仿佛是辈在嘉奖考了好成绩的小辈。

“什么手术？阑尾炎？”苏薇薇并不在意，“没事，他那个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上针后估计午便可院，没人难为得了他。”

语琪不作声，只当他傲不愿被人同，但是之后她才真正明白，他不是傲，而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需要同。很少有人能像他一般在死亡面前也如此看得开，觉得人生并无缺憾之事，便是早些离开也无妨。多数人得到再多也并不满足，每日不停地抱怨人生不如意，便是命百岁也活得毫无乐趣。

“好了，去你自己的事吧。”他最后了她柔顺的黑发，淡漠却不容拒绝地了逐客令，“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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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韩绍也了楼，却是如同小周所说，只用了半碗不到的饭便不再动筷，同以前一样拿了一本书便要去客厅看。

语琪记得他曾经说过，给苏薇薇多少，便会给自己多少，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谁知他转就违背了自己说过的话，并且在用晚餐时也没有提起半句——或许他早已忘了此事。

她楼去找小周，才了解到韩绍早已知自己得了胃癌，并于一个多月前已经了姑息胃切除手术，术后恢复地还算好，每顿饭都能吃半碗，状况都很正常，延三到五年寿命是非常有希望的。

这才是真正的大方，赠你再多也像是只当是施了举手之劳，完后便通通悉数抛到脑后，本不去在意你是否恩德。

这样郑重其事的承诺自一个一小女孩的中说，韩绍忍不住笑，平日里沉寂到有些冷冽的丹凤中划开淡漠的笑意，“你在同我？”他这个人，就算笑起来也像是初冬的暮光，嘴角冰冰凉凉的弧度几乎转瞬即逝，“但我并不需要。”

语琪愣了一愣，几乎不敢置信，“他一个多月前了手术，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