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尾尖颤了一颤，只眨了红彤彤的睛，汪汪的一双真诚的把我望着：“你不知，重华女在天的司命薄上，已经死了四万年了。若非我见了你那与天书上一模一样的冲天戟，还有神见你的那态度，我倒是也不信你是重华的。”

所以我一次将所有的冤，所有的债，全算了个清楚。自从天地间再没有名唤白泽的九尾白狐，北陵的朱雀战神堕。本尊与她，的确两清。

充了血，红彤彤的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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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本尊自己还是个知分寸的，哪里是听了这狐狸三言两语，就能被她带去青尢山。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悲哀的发现，仙门同的鲜血，与族敌将的，没什么不同。

小狐狸并不怕我，即使是在知我是重华女之后，也没有生一分一毫的怯意。她望着我，目光清澈灵动，仿佛是遇见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人，本尊甚是喜。

这本尊倒是有些惊讶了。

面前小狐狸定的看着我，爪的话慷锵有力，容不得本尊拒绝。本尊笑的看着她，只说：“那你要怎么解释我的份呢？”

并非我不去手，我只需将一闭，心一横，冲天戟一挥，他们那些弱不禁风的狐族老们便会化作一缕飞烟。

字词森寒，冻得赤炎的尾尖儿抖了一抖。她定定的看着我，半响才写：“族中老说过，当年青尢一战，重华女为堕，可青尢只死了一只九尾的狐狸，叫白珏。”

她说：“冤有，债有主。”

这么一说，本尊就有些动了。本尊朝她友好的一笑，只说：“我在你们青尢山曾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屠戮族中百来人，这也不怪我？你不怕我再去你们青尢山，毁了你们狐狸？”

赤炎的爪稍微停顿了片刻，她抬望着我，睛亮晶晶的。本尊看着她的睛，是一双漂亮的摄人心魄的睛，又清又亮。

本尊站起，抖了抖袖袍，朝她温温笑：“不必了，小狐狸。你我仙殊途，日后怕是没机会再相见。所以——这番也不劳烦你了。”

赤炎看着我，爪缓慢的移动着：“我听过重华这个名字。”

白珏，白珏，那是妖艳贱货的名字。

邀请重华女去青尢山，这世上无知者无畏，怕也只有面前这只小狐狸才写得爪了。

小狐狸的耳朵顿时耷拉来，

四万年前，我虽然已定决心要堕，屠戮青尢百位拦路的狐族老，可到最后，我到底还是住了手。

她的前爪舞的飞起：“重华，谢谢你救了我。跟我去青尢山吧，我们族人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你。”

本尊歪着脑袋看她写字，半响才说：“你可知我是？”

就如同当年的妖艳贱货一般。

我想这只小狐狸若是有朝一日化作人形，定然是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只是白珏劝住了我，她站在我后，穿着大红的嫁衣，看着我的冲天戟即将挥，轻声唤我：“阿九。”

赤炎继续写着：“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赤炎不计较恩人是是人是仙是妖，赤炎只知，恩人便是恩人，重华便只是重华。”

想来神没有骗我，本尊真是睡了四万年，所以这只新生的小狐狸，还没有听说过本尊的陈年旧事，才能这么对本尊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