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男朋友？”他忽然问。

“哦……那男朋友呢？”

“那你呢？有没有女朋友？”槿知问。

“槿知。”他看着她，“喜这里吗？”

顾霁生顿时急了：“宅男，住手！这可是三十年的茅台！你喝就是浪费！”

过了一会儿，原野上又响起了清澈远的歌声。刚唱了几句，其

话音未落，就听到他被呛得咳嗽起来，然后放酒壶，脸也被呛红了，一双凤眸瞪着她：“你这个女人……有病吧？我才不是那人！”

槿知心想，这其实并不关他的事。她抬，望着同样黑遥远的前方。她想，这世上许多好的东西，其实都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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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知说：“你不是说要谢我吗？就当是谢礼吧。”

槿知答：“喜。”

一旁的顾霁生却轻轻笑了，嘴里哼起了诗：“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醉不复醒……”又斜瞥她一，忽然就将小酒壶到她嘴里：“既然不见不散，那就赏你一罢。”槿知还没反应过来，那酒已了她嘴里，又辣又呛。她咕噜一声喝了去，立刻咳嗽起来。

顾霁生和庄冲难得有默契，居然一起笑了。聂初鸿立刻从顾霁生手里夺过酒壶：“好了，别她。”庄冲却又从聂初鸿手里抢走了酒壶，仰起脖，连喝几大。

顾霁生安静了一会儿，才放酒壶，慢悠悠地问：“想听什么？”

“就唱那天，你在教室里跟孩们一起唱的《送别》。”

顾霁生又眯起看着她：“真的不是？”

“咝……”他仰起脖，又喝了一。脖的线条笔直柔，结慢慢动着。槿知就盯着他。

槿知微微一笑，也仰起，看着星空，忽然说：“霁生，唱支歌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哦——”顾霁生往后一仰，双臂撑在地上，看着天空，然后继续喝酒。

槿知：“一定来。”

“看什么？想喝我也不会给你。”他放酒壶，斜瞥她一，“我们，可是授受不亲的。”

他回看她一，复又看着前方：“小杰睡了？”

“没有。”他答得脆。

槿知笑了：“我不想喝。你为什么要喝酒？”

聂初鸿一转，就看到月光之，槿知白皙姣好的面容。中有浅浅的笑，光泽清透。他的脑海里骤然就闪过今天在时，她跟应寒时牵手走来的画面。

槿知听着听着，就觉自己的心慢慢静了来。

聂初鸿笑了，伸手将顾霁生的肩膀一勾，说：“这也是我们的地方。来年，再来看我们吧。”

——

顾霁生望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淡：“觉得自己没有把孩保护好。”

聂初鸿和庄冲刚走到山坡方，就听到了熟悉悦耳的歌声。抬起，看到顾霁生和谢槿知，一左一右坐在满绿草的山坡上，竟都是十分悠闲的样。

“嗯。”槿知在他旁找了块空地，坐了来。

蓝的天空，空旷的原野中。清亮婉转的嗓音，宛如一弯，徐徐响起：“亭外、古边，芳草碧连天……”

他哼了一声。

原来这世上最的歌声，就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槿知稍一想，就明白他问的是谁，答：“不是。”

他俩也走上去。聂初鸿在顾霁生旁坐，庄冲自然是守在槿知后。

他从顾霁生手里拿过酒壶，径自喝了一大，才丢还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