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不可以死……

盛云霄手上微微用力，将那株莲慢慢弯折——

“他——”盛云霄仰起，刚想开就觉中涌上一鲜血。

他只听见方掬低若呢喃的声音，“盛云霄，等我……”

“好了，将他给我。”

盛云霄忽然抬手，握住了景曜向阵的刀尖——

盛云霄耳边却安静来。

“你只是想要他活罢了，那就别什么大阵！别什么仙苍生！带他远走飞啊！”

封炼狱。

盛云霄心念微动，脑中闪过无数疯狂至极的念，撑着地表的手慢慢收，抓着地上的焦土，指尖泛白。

“你疯了吗？！”景曜钳住他的手腕，咬牙骂：“大阵若如不保，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他那般信你，你却想让他在你手里灰飞烟灭吗？！”

他跪伏在地，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那株莲，将全灵力注其中。

景曜太抚净刀尖血，将镇刀钉阵之中。

“放我们来，我们就让他活。”

他看不到，不知那朵被阵火烧红、生裂纹的莲已经恢复了皎白，只剩莲柄上沾着他鲜红的血。

到目标一般，一致扑向盛云霄。

蓦然之间，盛云霄仿佛听到一声呼唤，穿透层层包裹他的邪狞鬼魅，抵达他的耳畔。

方平云走上前，手落在他肩上，“云霄，结束了。”

景曜稍稍放缓了语气，“他还活着，我会带他回天界，助他重新化形。”

景曜握着他的手，将那株莲从地上了来。

佛珠形成的结界当中，昏迷了片刻的程接雨恍若了一场的梦，

无数恶念将他包围，在他耳边发桀桀的笑声。

鲜血从他掌心溅，低落在那株莲之上。

“你怎么会听信天界那帮伪君的说辞？他们貌岸然，假仁假义，只想牺牲你的人，换这天太平！这对他来说公平吗？对你来说公平吗？”

大阵轰然一震，炽的阵火暴涨，顺着一层层阵纹开，气化的邪狞鬼魅仿佛被拉炼狱，发绝望又痛苦的嘶吼——

盛云霄怔了怔，缓缓松开了手。

“将他摘来！摘他你们就自由了！”

“你看他如今的样，不好看吗？你也是，让他陪你不好吗？”

他忍着咽，声音嘶哑喃喃：“他会忘了我吗？”

“你想要他活？”

盛云霄双手握着它，不肯松开。

……

另一只手却轻轻握着那株莲，重了怕将它折断，轻了又怕它从手中脱走。

周遭的气仿佛化邪狞鬼魅，在他耳边低语——

他手上的鲜血染红了莲柄，里的血泪染红了白绸。

修为灵力全数耗尽的他猛地吐一鲜血，倒了去。

而景曜已经解开了镇刀上的封印，朝阵当中扎去——

“你不是要他活吗？那把刀来，他就活不了了！”

盛云霄浑一震，连忙松开握着刀尖的手。

“拦住他！快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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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云霄……”

景曜望着他脸上被血泪染红的白绸有些不忍，宽：“他会想起来。”

磅礴的神力涤四周，气化的邪狞鬼魅发尖利的吼声：“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