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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烨卿一声喝止，登时让画眉收了，“妳先去，让我跟蔺……跟湘君说一会儿话。”

湘君勉牵起笑来，仍是立而不动，“我是利用今日圣上犒赏众将，日猎才得空过来，待会儿就要回。”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即便来者是曾与她好的湘君，在痛失了主、姊妹之后，画眉仍是很难给她好脸瞧。“不错嘛！在殿受尽辛苦，甚至给太迫着使之后，妳倒是攀上枝当了凤凰！先是御前带刀侍卫，现在又成了什么……湘贵人？当真是好极了！”画眉气红了，说的话句句尖锐如针，又冷寒似冰。

“妳来这儿若是想奚落姑爷就免了！姑爷昨儿个回来走遍府，遍寻不着殿，哭得很是伤心……殿之前对妳百般信任，结果换来什么？圣上旨要她使去，妳可有说过一句？太早就想致殿于死地，妳这个湘贵人又了什么！”

“画眉！”

“原来妳是来跟我解释的？”谷烨卿惨然一笑，摇摇，“不必了！我不想知这些，我只知当我满心喜地回府来，可望能见上聿珏与女儿一面，才发现女儿边竟是少了亲娘！”

谷烨卿瞧她，心亦是激动不已。“如妳所见，谷家上愁云惨雾的，画眉她一失去了好姊妹跟主，不择言，还请妳勿怪……坐吧。”

“六日以前；我认识那信鸽，是曾助咱们一臂之力，后又让我得以与聿珏互通音讯的苑以菡所有。”一提及“苑以菡”，谷烨卿的脸霎时放柔了些。“她……给我派去随聿珏使，我只收到这张信笺，如你所见，那是聿珏遇袭逃时的

画眉心有不甘的狠瞪湘君一，这才抹了抹脸退。

“我也因为痛失聿珏而心碎难过，然而，最不能够原谅自己的人是我！最不相信聿珏就此香消玉殒的，也是我！”湘君自怀里取短笺，将之示于谷烨卿面前。“所幸此张飞鸽传书，给我们带来了一线生机！”

“一样……”

两行泪珠跌眶，她伸手抹去，“谷将军！你痛失妻的心，我明白……不你相信也好，怀疑也罢，初闻消息时的心，我跟你是一样的！”

为求顺利，一切从简，湘君一轻骑简行，朱红官服与御赐宝刀在手，毫不张扬，但画眉仍是咬着她的妃嫔分不放；给自家人如此讽刺，她脸一白，低不语。

“殿之所以受命使，乃是圣上将政事委给梅相治理所致；我为服侍圣上而久居凤藻，里的消息没能传来，外的消息也无法为我知悉，太便是利用了此，巧妙绕过圣上……”

湘君痛苦地闭上睛，任由画眉辱骂，“殿的死讯早就传遍京城，妳早不来、晚不来，却偏偏挑在姑爷收了赏赐之后才现，是何居心！蔺湘君！好妳个忠肝义胆！”

谷烨卿接过瞧了，始知这是有人特意捎来消息，告知聿珏遭受危难，“什么时候接到的？”

她不打算客，正合谷烨卿的意思，“撇开画眉的无礼，她所说的，也正是我想问的，妳今天来这一趟，所为何事？”

湘君咬牙，双眸灿亮，“妳明白这受么？我先是睁睁的看着大哥的尸首被混在成堆弟兄之间模糊难辨，班师回朝才知聿珏早已不知去向！妳……妳为聿珏边最信任亲近之人，为何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