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妳竟能有这等决心。”

ding着短发的聿珶没梳上发髻，对着皇帝盈盈一拜。“聿珶自知理亏，先斩后奏，还请父皇恕罪。”

“德妃怎么说？”

“娘亲对聿珶的决心并未多言。”

“德妃她……”皇帝语带哽咽，“一定对玹儿夭折很是伤心，朕早有所觉，她太过宝ai这个儿zi了，比当年生妳时犹有过之；没想到再怎般细心呵护，还是走到这一步……”

聿珶亦是悲从中来，“娘亲与父皇为聿玹付chu诸多心血，会这般难过也是人之常qing。”

“妳这回算带发修行？应会常住gong里对不？”皇帝语带忧虑，深怕女儿就此长住深山古剎。

她又是一拜，“聿珶会至少等到娘亲心qing平复后再zuo打算，在那之前，聿珶会静静待在常清阁里抄经念佛。”

“朕明白了。”皇帝又咳几声，左右侧近服侍他躺xia。

“父皇好生调养，聿珶告退。”自知不宜多zuo叨扰的聿珶离开寝殿，与在外把守的湘君打了照面。

湘君定定地望着她；少了妆dian，一shen玄segong装的聿珶面容恬静，彷佛已对此shen分处之泰然；她们四目交会之际，聿珶特意对她笑了笑，她差dian想叫住聿珶，可闲杂人等太多、shen分有别，纵有千言万语，又怎好对聿珶言说？

许是恪守chu家人不贪享受的戒律，聿珶任凭gong人打了伞踏ru雪雨，信步而去；那纤细jiao小的背影如此沉稳豁达，可细究背后的原因时，却又不禁令她yan眶泛红。

瞧瞧！这是那自幼ti弱多病、也曾给皇帝、贵妃捧在手心疼ai的四公主！除了太zi之外，聿珏因皇后之死被逼得闭门思过，聿璋为避太zi压迫，只能投shen军伍，而聿珶被夹在姊妹之间，只能无奈chu家，更别提那早夭的聿玹……

最是无qing帝王家。打从皇后死在太zi手上的当xia，就注定了日后这般发展；即便聿珏幡然醒悟，又得她、聿璋、聿珶等人相助，真能如愿躲过太zi的残害么？

“……蔺护卫？”回过tou，只见邢朝贵已唤了她好几声。“四公主走远了，陛xia唤着您呢。”

“唔，嗯！”她不着痕迹的揩了揩泪，旋shen踏ru寝殿。

＊

chui熄烛火，明明午时刚过，凤藻gong的寝殿里却有如傍晚。

负责伺候皇帝用膳的gong女正巧走chu，扫了托盘一yan，膳shi几乎一动未动；湘君颦眉，“吃这么少？”

gong女亦是满脸愁容，“圣上说心烦，吃不xia。”

她踱至床畔，喝过汤药的皇帝撑着shenzi，目光锁在搁在床边的香案。

那是聿玹的牌位。

“妳来了？”每当瞧见她，皇帝唇角总是带着笑的。

湘君长跪于床畔，“卑职瞧那御膳未动半分……陛xia，您得千万保重纔好。”

“别劝，实在是吃得厌了！”皇帝撇开脸面，“妳瞧见聿珶那削发的模样没有？”

“卑职瞧见了。”聿珶茕然远走的模样又跃于脑海，“陛xia难dao就真的yan睁睁看着四公主chu家修行了？”

他diantou时不无gan慨。“太zi几日前送信过来，朕就已经知dao了。”

既是太zi捎来的消息，那肯定与聿琤有关。“既然如此……”

不理会湘君，他径自说xia，“聿珶这孩zi与她三个兄姊不同，小时候的她在gong外饱尝过颠沛之苦，她算是袁既琳带大的。虽说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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