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一起去的，月如钩，两人牵手转过挨着的门，杨妈妈和杨爸吃过晚饭正在烤炉，忙拉着他们一起坐和。杨边疆就笑着把拎到屋檐挂起来。

“还再给我们送年礼？不是杀了了吗。”杨妈妈赶说，“家里你爸也置办年货啦，兰江总还要来送年礼，过年啥都不缺了。你们啥都不用买，平常顿好饭都不忘我们两个老的，过年就不许再送啥来了。”

杨妈妈话说得实在，可小夫妻却不会当真就不送了，农村人过年过节尤其讲究，嫁女送年礼自不用说，分家的儿送没送年礼，送了啥，那都是老人的面，也是他们自己的脸面。

冯荞：“妈，你看看过年家里还缺啥，我们这两天买年货呢，好给您送年礼。”

杨妈妈说着指着冯荞，“有孝心会事儿，人家自己也立得起来，小两恩恩的都不用爹妈心，可就是钱太大方，今年又给我扯布冬衣。其实我们爸妈的，不用你们给我们钱也兴，总还希望你们多攒儿积蓄，钱要少，家有余粮心不慌。”

杨妈妈问起他们过年打算怎么过，小两之前商量过的，杨边疆就说，他们年夜饭和大年初一过来这边吃吧，其他时间要上班，就自己解决了。

如今过习惯了，觉得分家还真好，清净自在。他们白天几乎不在

“妈，给你杀了只，收拾净了的，过年省得你自己杀了。”

杨妈妈对这事自然是最关心的，可也一直没在冯荞面前说啥，后来急了，偷偷把儿叫去问，杨边疆当然全都揽在自己上，跟她说是自己不急着要，打算等两年。杨妈妈明白以后，也就没再了。

时买的二十只小，养活了十六只，如今都已经大了。中秋送节礼拎了两只，这次送年礼拎了两只，九只母留着，家里还有三只公。小公跟小母不一样，整天好斗打架，冠都啄破了，杨边疆早就想杀了。

“嗯行。”冯荞笑着答应了。反正心里有数，你来我往，她不会让婆婆白贴补她就是了。

一转脸，杨妈妈就忍不住跟老伴儿抱怨：“你说两个儿，两房儿媳妇，要是能往一起中和中和该多好，老大两总想让我们贴补，今天要这明天要那，尤其老大家的，不赚便宜就觉得吃亏了，我数落两句还跟我置气，亏得他还是老大。他们两个呢——”

杀，准备过年。

“那好那好，你们年初一过来，省的我跟你爸两个人冷清。”杨妈妈连声答应，又嘱咐一句，“冯荞啊，过年你也别炸豆腐了，两人不值当的，我多儿给你就行了。馒我也给你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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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荞拿这些可宝贝着呢，中秋节嫌小都没舍得杀。现在她一发话，杨边疆留一只最俊的红公“统帅群”，剩两只手起刀落，烧一锅去脏，收拾净，先给杨妈妈送一只去。

冯荞真心觉得自己摊了个好婆婆，人实在，脾气好，婆媳俩这么久都没红过脸。尤其她嫁过来这都快一年了，一直没要孩，可不少人关心着呢，有个婶婆还专门跑到杨妈妈跟前，建议她带冯荞去“找个郎中看看”，言之意，别是有啥病吧。

这是给他们送年礼呢，杨妈妈兴，忙招手叫杨边疆：“别挂那儿，挂到屋里梁上，挂在那儿万一让猫来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