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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不吃了。”冯荞摇。

“先吃儿垫垫，晚上我妈说包包吃，她去菜园割韭菜了。”杨边疆一边喝，一边问她，“累不累？去我那屋歇会儿，还是咱去河边玩会儿？”

“哥，你一个大男人，还专门个镜啊，看不来。”冯荞指着桌上，盘那么大的一面圆镜，后边支起来的那。

辣椒熟得快，两三分钟，他把炒好的菜铲盘里，倒了两碗开，也没问冯荞吃不吃，便自作主张给她卷了一块煎饼，递给她。冯荞也没客气，中午一堆睛看着，还不停地有人跟她说话，她还真没怎么吃饱，接过煎饼就慢慢吃起来。等她一块煎饼吃完，杨边疆风卷残云似的吃掉了两块煎饼，抬问她还吃不吃。

冯荞打量了一圈，自己在屉桌前的椅上坐。

“习惯了，在队上务要是不好，要挨训的。”唯一的椅被她占了，杨边疆就坐在靠近她的床边，随意跟她聊起来，“我刚退伍那阵，可兴了，不用每天整理务了，早晨起来故意把被胡一掀，胡吧吧，心里还特别得意，不叠被也不用怕班训了，可没过几天，自己就觉着别扭，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又整理回来了。”

“不想去。”冯荞于是摇摇。

冯荞抿嘴一笑，杨妈妈给她的印象好的。她想了想，忍不住还是问来了，“哥，我今天看你大嫂……好像不是太兴……不太络人似的。”

“真不想去呀？”杨边疆有意外，他怕她一天来憋闷坏了，见她不想去，笑着说：“我还琢磨带你去河边摘酸枣儿呢，河边那石坡上好多酸枣，已经开始红了。”

杨边疆便又拿了块煎饼，把盘里的菜全都卷去吃了，连盘都顺手丢了洗碗盆。

“辣椒炒谁不会呀，别炒糊了就行。反正要是没人饭，我能把自己喂饱，饿不着。”

冯荞憋不住笑起来。

冯荞其实很想去散散步，去河边溜达一会儿，可一想两人一起走在村里，肯定会遇到人，遇到人肯定又盯着她看，说一些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哥，你还会炒菜呀。”

“回再去。”冯荞喜吃酸枣儿，小拇指那么大一，酸甜酸甜的，她小时候没少摘过，可是一想到门被人当景儿看，便定地继续摇。“我不想去。”

杨边疆于是带她去了自己住的西屋。虽说是光大男人的屋，可收拾得还整齐，就连床上的被也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方正得让冯荞小小惊讶了一。东西不多，一张床，床尾一个带支架的木箱，床旁边靠墙放着一张屉桌，桌上的搪瓷茶缸、小收音机等品，也都端端正正摆在一侧。

“哥，你这屋，收拾得比我还整齐。”

现，只不过都是冯荞站在锅台炒菜，杨边疆蹲那儿帮她烧火。这会换了个位置，冯荞惊讶地发现，他炒菜动作倒是蛮熟练的。

“跟你没关系。”杨边疆也没避讳，“大嫂那人别的也还好，就是心儿小，她那是成心跟我妈闹别扭。她就算不兴，也怪不着你，你不用理她，她反正也不敢欺负到你

“还不是给你准备的吗，我一个男的要什么镜。”杨边疆抗议的神，“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我妈就差没把家里老鼠也掏掏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