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来的。幸运之神会把礼放在最后，而恶运就喜频频敲门。

大年初三，有人电报。是傅元醒从国发来的，说傅元亨在从罗回敦的飞机上遭遇空难{86}，已经不幸去世。因为航空公司的缘故{87}，他也是很晚才被联系上，才知了兄的死讯。

然而一鱼雁无消息，她跟她说到这个，她倒说不要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样才能继续维持去。至少，她还要照顾妹妹，养育侄，继续寻找姜希婕的落，这一切都急不得。

是故变卖家产，带着骨灰，托寡妇老大的朋友在香港租了房，找了医院，临走还给寡妇老大留了一箱金条，谢谢她的帮助。到秋天天气好些的时候，可谓孤苦伶仃的三个人再一次登上同一条船，走同一条航线，回香港去。在船上，王婵月对她说:“，到了香港，你就好好找一找姜的消息吧。我不要的。无非医院里呆着。我是不打算活着离开香港了。”王霁月正要叫她不许这样悲观，她又接着说:“我知我自己的况，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可惜我后半辈净拖累别人了。如今能够趁此机会让你回到香港，我觉我还是有用。要是还能让你和姜重聚，我此生也算。。。”

过年了，想起自己的丈夫。一个月前就该从敦回来了，怎么一消息都没有呢？不知路上又在哪里耽搁了吧。战争结束这么久了，据傅元亨说，欧洲依旧不太太平。去年的时候，傅元亨赶在除夕当日到家，说非常抱歉都没有来得及帮家里准备过年，于是送每个人的礼都很不菲。夜里两人独时，王婵月说你不用这样，本来就是一家人。傅元亨说，是啊，一家人。他现在在世的亲人也寥寥无几了。问元醒怎么不回来一起，他说元醒也忙着呢，我总希望来年能让他彻底移到国去，说不定还能帮忙找到姜小不是？

王霁月了。回香港吧，回去，回到我们能回到的离故乡最近的地方。

等她数日之后醒来，对着着急关切而疲倦的脸，她问她，元亨的尸找到没有。王霁月说，据说没有。她又问元醒说往怎么置，王霁月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而后医生过来检查，严肃告知王霁月她现在的病况，建议最好去香港治疗，否则留在槟城绝无治愈的希望。当然去了香港也不保证能够治愈。王霁月说知了，正在难以决断之间，她伸苍白的手拉着王霁月：“，我们回香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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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年夜饭吃完，大家嬉闹一阵，也就散了。留王霁月在院里陪侄放炮仗，养的大狗嗷嗷直叫，王婵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望着他们。鞭炮噼啪直响，虽然冷清倒也算是其乐吧。都说王家人丁寥落，怎知今日会寥落至此？她没有兄浩宁一丝半缕的消息，虽然是亲哥哥，也只能当他是死了。他也当自己是死了吧。

一到香港，王婵月就被送玛丽医院{88}。她在船上持那么一阵，也算持不住了。王霁月跟医院说明，她不惜代价，也无所谓多少钱，假如真的

她只能低声饮泣，想不到别的话语。此生绝非圆满，亦非可以瞑目，大概只能算见别人的幸福，终归能达成吧。

王霁月正在妹妹屋里，听闻此讯，她只觉得苍天无，命运多舛，而王婵月则是一血吐了来，立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