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也没失去自己。甚至前阵还收到了多年未见的弟弟的来信，说和一个村妇结婚了。她们都很相信能够否极泰来，她甚至已经开始思念上海的旧房，街上法国梧桐掉的厚厚的叶，明知一切可能都已经毁灭，却依旧思念。

人生苦短，夜还重，不宜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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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狂似的狂喜容易互相传染，不时鞭炮都响了起来。王婵月趴在床上，侧着脑袋问傅仪恒，语气有些虚弱，“真的吗？”傅仪恒温柔的笑着拉着她的手，“应该吧，看最近的消息差不离。”她因为照顾王婵月早就把报社的工作也给辞了，不过偶尔应邀写写社论

王霁月自然也向往着最终的胜利，即便她觉得自己依然可以再等去，只要有姜希婕，别的没有多大所谓。然而想到战胜就不免想到她父亲。汪兆铭死后，争权夺利的卖国政府有没有她父亲想要的一席之地，她不知。浩修死后她就刻意屏蔽了那方面的消息。如今想到快要战胜，那战胜之后父亲岂不是会成为罪犯？一旦成为罪犯，又要她们如何自？

，王霁月捞起睡衣穿上，转过来给姜希婕扣扣，两个人互助的动作好比一个人一般默契，“大伯不是说了吗，正因为有那样的人，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去工作。”“那是战时，我还有理由去气，等到仗打完了，我怕那些人是要狮大开，我既无力阻止，何必在里面磨心？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让那些自以为袖善舞的人去持吧。”王霁月牵着她回到床边一起躺，面对面躺着聊天—天气太，全无睡意—“我倒无所谓你辞职不辞职，反正衣无忧的。不过你个闲不住的心命，辞职之后准备去哪里？回怡和去吗？”姜希婕轻轻摇，“我也不知。照理，我当然是可以回去。只要怡和还在，接着也没什么不行的。只是国那边，总要有人过去。。。”

“就算是胜了，又怎么样？”两人洗完来，姜希婕手脚麻利的自己，然后拽过巾给王霁月拭，虽说“老夫老妻”不再脸红，可照旧是百抓挠心的，“什么怎么样？”姜希婕看她一，因为神上移因此看到了一对雪峰，只得低去兀自咬，“你们教育事业理应是不得胜利才好，胜利了什么都好说。我才不好办呢，”想想还真是，“你别说，我想辞职。”“战争胜利了也有一段时间是需要你们的啊，国人还是要给东西的吧？”“就是因为他们给，我才想辞职。”

战争要是真的过去了，她们想，要不然离开吧？可是她们要一起去国吗？假如真的放心得一切，去也可以，就是。。。

第二天，王霁月暑假无课，早早去医院陪床，傅仪恒也难得有空回家洗澡去了。妹俩在病房里聊天，王霁月叹自己连着照顾两个有严重外伤的病人，俨然要成为一个预防染的专家了。王婵月轻笑，“就是能。晚上姜过来吗？”王霁月说应该吧，让她带好吃的过来。夜里傅仪恒回来之后，四人吃了饭正准备夜漫漫一起聊天打发，却忽然听见街面上人来人往像是炸开了一样轰然呼起来，姜希婕脑袋往外一探，听见街面上的人在互相传说“日本投降了!我们胜利了！”

“先别想那么多，”姜希婕看见王霁月一副思熟虑颇为纠结的样，“什么时候打赢还不知的，别越的考虑太多，人生苦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