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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以为气壮山河的牺牲累积到一个总能换来绝地的反击，然而等待太过漫，像慢的病痛一样消磨人的意志。

“国将不国！军队尚且如此！国民党也是要亡了！蒋鼎文汤恩伯要是不提来见！我就要弹劾他们！弹劾到他们死！”

一年在她看来总是过得很快，转竟然又是一冬。听见消息说日本人打到了贵州独山，严重威胁重庆，急调孙元良前往防御。又是一个姜希泽不会回来的晚上，她像例行公事一样在院里绕了一圈算是巡逻之后，准备回房睡觉。可又如何能睡着呢？

然而姜希泽转而换上一张掩藏不住疲倦的笑脸问她今天觉可好，天气闷，有没有觉得不过气？新找的方煎药喝着怎么样？

任你那天有多，无非是一片无尽的飘渺。不见那脚大地的厚，才是万之基，永不改变。

以前姜希婕曾在玩笑中对她提起过，想当初二哥还不愿意娶元瑛呢。当时无非拿来嗔怪姜希泽，后来想起来方才明白:他是她的。就是因为太过了，才害怕自己永远不能给自己认为应该给的那么多的，那样完的幸福，认为自己无论如何都力有不逮，遂宁愿放弃。到连自己的占有都想砍掉，就像壮士断腕一样。

每个人都在奋力的活着，只有自己除外。

失眠的夜里听力发达，她听见有人踩到树枝的声音。睁着看着窗外，想那应该是逾墙的小姑。又来找婵月了吧。

甲申猴年的节不像个年，凄凄惨惨颜笑中渡过之后，一整年就是一副没有好消息的样。先是两个幼小的孩一齐生病，吓得全家上魂不守舍，忙的王婵月没有了丁儿休息。接着她在日里净听丈夫和小姑在回家之后讨论前线战时时气急败坏、焦虑无奈。隔不上几日就能在报纸上看见意料中的溃败和沦丧。终于有一天，公公回到家里问自己的儿，这件事是不是这样，哪件事是不是又要那样，丈夫如实相告，公公大发雷霆，

无论怎样挣扎，人都是或多或少的从属于某条船上。不论这条船是民族，国家，家族，还是吃饭的味，喝酒的偏好，剃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然而夜半就寝之前，她忽然问丈夫，委员总是命令军人死守，有的时候死守真的就有那么大的作用吗？姜希泽沉默了一阵，答，的确没有。有的时候学项羽是好的，有的时候包羞忍辱是好的。只是战略上的区别罢了。

战略上的区别罢了。英雄好汉们的世界总是这样复杂，而这复杂之掩藏的无非是那从孩提时代就掩藏不住的野心，求胜的望，雄的斗争。相反在她们这儿女的世界里，一切看上去非常简单，只是顺从和照顾；谁知在这顺从和照顾的温良外表之，有多少的委屈心酸和曲折考量

丈夫没有说什么话来宽，也许他也是这样想的吧。炎炎夏日这忙碌于军机大事的兄妹二人总是晚归，她和王霁月坐在院里一边乘凉一边等待。等到丈夫回来，见他表哀伤。问怎么了，他说衡守了一个月，虽然把老百姓都撤走了，但是守到此刻，只怕也是白骨如山。参谋收到了方师的电报，四个大字，来生再见。

她说没事，药暂时没喝什么效果，也不知是不是起效慢。不打。四人遂说起女儿姜颍，不多时被叨念的小姑娘就自己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