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县先躬行礼，你连忙也弯腰，就听见他开：“竹尚书，多年不见。”

这位杨知县见多识广，一路上聊了许许多多你听也没有听过的故事。他只说有一位得蒙介绍的官会在洛接等，他手里的折着一件大案。

你心里不装事儿，不懂他的忧愁慨，只是过了几日，你与他同行去了一酒楼，在后院的一隔间，见到了杨知县中的官。是一位量修，白皙优雅，四十上的女人，她穿着青绿襦裙，肩披灰边白褂袍，跪坐在屋饮酒。

一路颠簸风风雨雨到了洛，一众人都是小民，杨知县这个七品小官也没得多少钱。你与众人住在一小客栈，若说你以为彻夜通明，不夜城一般的江岸州城已经是繁华，那洛则是浮华灯火的天堂。只是你偶尔也听那杨知县拍慨，说天上之光向民间，他们今日这些没几个儿的人也敢酣睡客栈，租车远行，江边醉酒，上书朝廷——

这年跟着天南海北跑的侠女侠客不在少数，更何况你阿姊已经在洛的尚药局安定来，月俸不少。你去洛倒也不算是多么没亲没故，只可惜亲事显然没法张罗了。你阿耶阿娘倒也有别的想法，不如让你阿姊在洛为你考虑考虑，等你阿兄参加闱，一家孩怎么都是要去洛的啊。

你一兴奋了，这才知已经州学，来年就要去参加闱的阿兄，结识了一位地方上的七品知县。那位写了折，想要递安，有关建康与扬州织造一事。你阿兄自认与那位七品杨知县是知己好友，又怕那位杨知县路遇不测，便想问你有没有认识些所谓江湖民间的朋友。

杨知县跪直在垫上，：“臣是言天之事，平我浙地动，为小民声张。”

旁人都说季将军八尺，英俊潇洒如何如何，甚至有人给季将军画画像的时候，老是忘了这位当了季皇后好多年，给她加了一把胡上去。然而有一天，就在你都已经混日到了十五六岁，你家里都筹备着让你赶成婚安安心的时候，你阿兄忽然来找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些“上的朋友”。

于是你挟二三并不靠谱的“江湖好友”，侠客打扮，租两车，这才见到这位三十多岁的杨知县，一同往洛去。这位杨知县是建康二年的贡生，虽不是士，却也好歹是在圣人登基那年年纪最小的贡生。如今建元二十二年，太大婚都已过了好几年，圣人俞四十岁，早也不是十七八岁登基时候的样。

你这几年也不是瞎玩的，自然也有几个狐朋狗友认识。更重要的是，这位杨知县要去的是洛。你自然也兴奋，与家中说定，自己也要去洛！

那女人虽然看起来和你阿娘差不多的年纪，穿衣也算是朴素，周气派却温柔又胜券在握，使你不敢直视。她笑了笑：“杨知县快快请起，你这一路终究是过来了。”

这句话你听得懂，对你这个也读过几年乡学的脑袋瓜来说，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心里一阵动，想来一路上和杨知县谈天，忍不住慨：杨知县真是个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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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这就是个荒诞笑话。当年洛城的星光，可不在街坊之间，全在五姓当年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