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思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偏看到枕上脱落的一片发，只是微微笑了一，也不看秦拓，只是别过睛去看窗外。

曲思朗难得看了他一，突然：“秦拓，我们，”他说到这里，心中撕裂般的疼，疼得他都犹豫了一，却还是定决心，“我们分手吧，你不用在我这儿耗去了。”

他似乎在熬着秦拓的耐心，熬到他忍不住的时候，自动离开。秦拓也在反过来熬他，看谁比谁更有未来。

秦拓把东西收拾了，坐到他旁边，亲亲他的额角：“放心，过段时间就来了。”

要比耐心，秦拓自觉曲思朗比不过他。但有一天，他发现，这不是耐心的问题，而是他们在与死神赛跑。

这半个月来，曲思朗难得愿意说话，但他说的话不断地挑动秦拓这段时间绷的神经。

秦拓握拳，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着急。但他想起前两天任嘉来看他的时候警告他说，要小心曲思朗想不开自残。

秦拓有足够的耐心，每天坐在曲思朗旁边和他聊天，有时候他背台词，也会像过去一样，将他台本中的容演给他看。曲思朗似乎对他的表演依旧有兴趣，在他表演的时候也会看，也会微笑。但他一句话也不说，不论秦拓对他说什么，勿论是一个字，连一个摇或者，他都吝于给予。

不到半个月，他的重降二十斤。上次在《麦田》剧组的时候，伴随着药，他还能吃去，现在他完全不，连喝都要吐。一开始他还能动的时候，还会自己跑到卫生间去，但现在他久不，连动一都开始费力，只能抱着一个盆吐的时候，也拒绝秦拓的帮忙。

曲思朗连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此时他不看秦拓，便只能仰躺在床上，盯着天板，慢慢地说：“秦拓

他祖母还活着的时候，讲这是鬼剃，人在着急生病的时候，会小片小片地脱发。等这个劲儿过去了，自然就又来了。但问题是，曲思朗这个劲儿，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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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嘉拿从来不离手腕的一块宽带腕表，腕侧的一伤痕：“一但陷想自杀的绪，就算事后觉得自己傻，当时绝对是一，就是想求死。你要小心看好他。”

他在把曲思朗扶起来给他梳发的时候，顺着梳一大把发被扫落了来，秦拓皱了眉，把梳放到一边，小心地开他的发，就发现有一小片上的发完全掉光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秃斑。他心里一沉，只能把上的发梳过来挡住这一小片。

他当然明白现在的曲思朗是一，但听到曲思朗自己说来的时候，秦拓还是觉得怒不可抑。

曲思朗半个月来终于和他说了第一句话：“你还不去拍你的戏。”他好久连都不喝，一声，声音就微微发哑。

《归乡》应当已经足了准备，随时可以开拍了，秦拓却还在他这儿，自然是因为不放心。秦拓想了想：“等你好了，就去拍。”

曲思朗再次闭上睛，自言自语：“就算你现在不想和我分手，等我死了，也不过如此。”他说着，眨眨睛，竟微微笑了，甚至着几分期待，“我要是死了，以后你们就应该都能平安了吧？”

秦拓看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只是等着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