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把杨柳依依哄睡着，蒋彦才楼继续和褚简昭还有杨堔喝酒。

他们两个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很多很多年以后，蒋彦真的注了安乐死。

是真的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

他指了指心的位置。“老疼。你们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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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杨柳依依，他可以忍受雨雪霏霏。】

这天晚上他说过的话，褚简昭和杨堔都以为他只是在撒酒疯。

蒋彦最后被褚简昭和杨堔一块儿抬到楼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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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路边的柳树发芽发得很早。

“老蒋，你胡说八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殉这一。”

喝到后来，蒋彦当然是喝了。

大连的天前所未有地，没有倒寒，也没有像剪刀一样的风。

他把筷一摔，然后就哭了。

我们可以想象他的恋人在故乡等着他。

“我已经决定了，她什么时候走，我就跟着一块儿死。”

“哭你-妈-啊，一糙老爷们儿咋这么没息。喝酒喝傻了吧你。”

那是他全希望所在，是他活着的动力。

的确，这样的事，他们也不知该怎么安。

……

杨堔拍了一把蒋彦的肩膀，“得了，我看你真是喝了，赶睡觉去吧。”

说到这里，蒋彦又笑了。

这期间，他经历了什么已经尽在不言中了。

蒋彦拿过纸巾，擤了一把鼻涕之后，哑着嗓对他们说：“医生说了，她最多有二十年。”

“二十年以后她才四十多岁，我只要想想，这里就他妈疼得不行。”

《诗经》的注解里，有人用这样一段话来解释“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句话。

觉了。

蒋彦的一生，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注解。

【门时是天，杨树柳树依依飘扬，而回来时已经是雨雪加的冬天。

大雪中有一个人在独行，远有一盏灯在为他亮着。

褚简昭和杨堔都看呆了。愣了一会儿之后，褚简昭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毕竟，殉这事，听起来真的有些太没息了。

即便是受尽苦难，也要等到相见的一天。

蒋彦仰将一杯酒到肚里，“我要是死了，我家的两个孩，你们帮我照顾着儿。他们要是恨我，没关系，你们就告诉他们，千万别恨他们的妈。她为了生他们，受了太多罪了。”

听过蒋彦的话之后，褚简昭和杨堔都沉默了。

——正文完——

我们可以想象，他的妻在家等着他。

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他们上，他们的反应估计不会比蒋彦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