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时年一月至三月初，靺鞨连丢通辽、岭、乾安、白城四城。三月初可汗率众退守松原，双方僵持半月，三月十六日匈退兵。”

晏回还是不作声。

她把手绢都哭了，也不见陛来哄哄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神凉飕飕的。唐宛宛满脸是泪，红着睛跟只兔似的。以前她难过成这样的时候早钻到陛怀里去了，这回却不敢钻。

“这是诈降！靺鞨不是要和咱们联手讨伐匈，而是要和匈联手侵我大盛。使者这回京城，每回商讨盟约都提要借火借军饷，这才是他们的本意。一是为了骗咱们的军饷和火回去，二是为了带程国丈走。”

这封信唐宛宛每个字都认得，其中意思却半不懂。

往歪门邪的方向想想，靺鞨和匈信奉萨满教，程国丈连陛和太的生辰年月日都清楚。

唐宛宛大惊失：“陛你怎么了？心疼？不是被我气的吧？”

真正的虎狼之兵，如何甘心屈于人百余年？如今甘心每三年给盛朝纳贡一次？如今匈摸索着造了火，再加上战无不胜的铁骑，正是漠北最好的反击时机。

“草菅人命？”又弹她个脑崩儿。

唐宛宛彻底听糊涂了，小脸快要皱成了一团，“他们带程国丈走什么？”

“狼心狗肺？”再一个。

“这些谋诡计你不明白，朕也无须你明白，可最让朕难过的是，你居然为了个外人……”晏回垂眸看着她，仿佛难过得说不去了，抬起手摁了摁自己的心。

“程国丈在朝几十年，他知边关布防重，清楚朝中每一位可用之将的品，清楚中原大大小小每一条商路。甚至在程家故土，定还藏着诸多宝藏可大用。”

唐宛宛也知自己这回犯大错了，被一个接一个的脑崩儿弹得泪直冒脑袋发，也不敢躲一，只哭哭啼啼地说：“我没说狼心

晏回没指望她能懂，一边耐着给她解释：“靺鞨共二十余，然通辽、岭、乾安、白城四城都不是可汗的，只是各自为政的零散落，可汗麾十六一个没丢，都没怎么打，却向京城连发十几封急信说不敌匈，你说是为何？”

唐宛宛听得暗暗心惊，却见陛又从袖中掏一封信来递给她：“这是一封密信，信上说早在去年，靺鞨可汗便多次往返于单于王，匈五月龙城大会时也有靺鞨可汗的影。两方怕是在那时便已经结盟了。”

“滥杀无辜？”又一个。

“我知错了，要不陛骂我两句？不然……打我两也行。”

晏回：“……”实在气得狠了，手上一使劲，红木椅上的扶手就被他拧了一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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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宛刚想伸手过去给他，晏回啪一把她的手给打开了，使的劲儿还大。唐宛宛泪一就飙来了，连着这好几天的委屈一齐哭了来。

晏回心尖尖上酸麻胀痛，当真是百般滋味。他气缓了缓，将人扯怀里，一手着唐宛宛的抬起脸来，另一手屈指伸手赏了她个脑崩儿，咬牙切齿：“先前怎么说的？说朕背信弃义？”

唐宛宛攒了四天的气焰立萎了，她知陛瞒她的事不少，可却从没有骗过她。这会儿他更没有必要造这么一说辞来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