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第一反应是文氏当真是个好母亲，她以一死，换得的是赵琮的后路。赵琮在景元帝心中原本就是个孝顺听话的好儿，这会儿文氏自尽，景元帝就是再暴怒，也不会拿赵琮开刀了。

“意料中事。”他吐四个字，又把视线挪到书上去了。

赵琰亲了亲她的嘴，“很快就有消息了。”

的确很快，祈王夫妇的早饭还未用完，就有人来回报，皇上以蒙蔽圣听、数违教令、心歹毒、谋害皇等大大小小十条余罪名，了废后诏书。被贬为庶人的文氏不堪受辱，自尽于凤翔。

阿凝仔细瞧着他疏淡如常的神，不得不相信这是他的心里话。

她手上的《秋繁》，容她早就烂熟于心

罪名里只涉及皇，却未提韩皇后之名，难景元帝还在怀疑她的清白么？

……有这么神吗？阿凝细思之，赵琮虽然没有了文皇后，但还有文府呀，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呢？三年时间风云变幻，皇都必定早就易主。

他眸中带着询问，“怎么了？”

阿凝嘟了嘴，“今儿天刚亮时陆大人来找过您一回，再加上殿今日竟然又不上朝。莫非……”她眸光一转，嫣微勾，“是里了什么事了？”

这显然不能满足阿凝的好奇心，她一双睛滴溜溜地瞧他，一副我正在仔细听的模样。

这日夜里，就传来郑王为了超度母妃亡魂并替母妃赎罪，准备去清寺带发修行三年的消息。阿凝那会儿正窝在某人怀里看书呢，听到陆青山隔着帘传来的话，小姑娘想到自家夫君又少了个对手，不禁喜笑颜开。

记得过去，他是很讨厌看书时被打断的，但显然，现在已经习惯了。两个人都喜啃书，夜里相拥而坐各自读着自己兴趣的书，正在逐渐成为祈王夫妇的日常习惯。

赵琰一愣，清淡而动人的笑容瞬间漾开来。他侧来瞧她，“你看来了？”

阿凝知前些日赵琰除了理枢府事务之外，也忙着查这件案。如今这样，不知算不算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赵琰见她眸光闪闪地瞧自己，了她乎乎的手，低声：“我对这个案并没多在意。只是完成他的旨意而已。”

“殿，”她对着镜朝他笑，伸手附在他的手上面，“今日似乎格外开心，莫非是有什么好事？”

赵琰愣了片刻，才悟到她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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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怎么都不兴奋一？”阿凝问。

是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死者不可能回来，生者的哀伤也早就散了，揪来也弥补不了什么。但是，阿凝觉得，把有罪之人绳之以法，就算是晚了这么多年，也是很有必要的。

抱住她，视线里满是温柔。

赵琰却一把将人抱着起，大步走门，“现在应该去用饭了。”

阿凝又看了几行手里的《秋繁》，实在忍不住了，放书，转过去，伸手退开挡住他脸的书册，望见一张清隽舒雅的脸毒特工丑颜妃。

可反观赵琰呢，握着书卷的手纹丝不动，声音淡淡的，“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