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心狠有什么不可抛？只怪自己看不透。

“愿国公府享万年富贵，得天清名，愿祖母命千年，孙万代！”景辞由他们拖着往外去，清澈的底笑了泪，这是她与自己的诀别，从此再没有景辞也再没有汝宁郡主，她的意气用事终究与景彦一般无二，换来的是相同惨烈结局，或者这世间本容不赤诚，他是黑暗是凶恶是人吃人的丛林，不许你放肆更不许你反抗。

老夫人闭着念经，唱一句阿弥陀佛，好一个慈悲模样。等她说完，才沉嗓苦婆心劝：“姑娘留些德吧。”

景辞坦然，笑容越发灿烂，将老夫人的缄默、孙氏的惶恐衬得阒然黯淡，“笑我自己，也笑天可笑之人。娘娘菩萨心，自不会与将死之人多计较。”再看孙氏，“二夫人记得抬起，好生看着，记住我这张脸，省得午夜梦回分不清来索命的是我，还是青岩。”

然而飘然羽化的谪仙，却在她现时落了万丈红尘，张开双臂微笑着拥抱她，锁住她未算饱满的，亲吻着被寒风冷的耳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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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无声无息置人的法多不胜举，但此案既是要给天人看，便不能如此秘而不宣。被带大理寺狱羁押待审，景辞并不惊讶，略微讶异的是昏暗的地牢里等待她的竟是玉立的陆焉，他便如此堂而皇之地站在天一扇又小又窄的窗，错漏的日光似清辉，闪耀在他诗画一般的侧影上，透一遗世而独立的远风姿。

她这是在苦难中修成了佛，染着血的刑场上笑谈生死，“二夫人说的不错，我本不是景家人，我是永嘉公主女，却不是定国公府六姑娘，只因……你们不！”再唤一声“老夫人，你说若是太爷爷瞧见了是不是得气得从土里爬来？定国公府百年基业，如今却要靠卖儿卖女求苟且偷生，比九的戏娼*妇都不如。一个个白日里貌岸然大谈忠孝，转过来扒灰的扒灰养小的养小，比脂粉胡同船暗娼更作。”

“天家有天家的规矩，老百姓有老百姓的规矩，你既不愿守天规矩，本便只好成全你，也安了定国公府上上数百人的心。”招一招手，便有人自两侧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景辞，皇后，“趁天尚早，送这位姑娘上路吧。”

是翻脸无也好，颠倒黑白也罢，景辞现只觉得好笑，没成想真笑声来，却引得殿一片死寂。皇后在座上眯着打量她，对她这位“异类”的鄙夷从未曾消减，“你笑什么？”

禀娘娘，此人借府中大丧假扮郡主，实乃居心叵测，若轻易糊过去岂不连累九泉之的汝宁郡主遭人非议？还望娘娘量臣妇女之心，郡主遭难臣妇本就心痛难当，如今竟还有如此险恶之人为求富贵不折手段，臣妇无计可施，才敢斗胆请娘娘还郡主一个清白！”

她输了，输在还相信血脉亲，还奢望骨团圆，如此，便让她毁灭。

“也罢，这些事哪一样里没有？想来皇后娘娘也听得无趣。”她扬起，负手而立，消瘦的，素白的衣衫，却仍旧能撑一副飞扬笑傲的骄纵跋扈，仿佛皇权家权、尊卑幼没一条放在里，她等着，等着他们用千斤重的规矩理压过她，去装他们沾满鲜血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