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白垂首去，舐着颜珣面上的泪痕，颜珣却是泪不止，泪珠渗了萧月白上的衣衫，又从衣襟不断地没。

韩二夫人抱了韩莳温的尸，恶狠狠地瞪视着颜珣：“颜珣，是你害了莳儿的命！莳儿若是不去见你，直接回府，哪里会遇害？”

这还魂丹为太医院提亲自保，又是经由李畴亲手予颜珣的，中守卫森严，应当不会被轻易调换才是，而文帝既然应允了颜珣所求，亦不会故意作假。

萧月白将颜珣一提，柔声：“阿珣，我们回家去罢。”

“行之……”颜珣想再看一韩莳的面容，萧月白却是一把扣住了颜珣的手腕，声哄：“殿，我们走罢。”

“韩二夫人，了韩莳两刀的恶徒不知在何逍遥，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当着韩莳的面污蔑殿，当真是可笑至极！”萧月白冷笑一声，“且殿何罪之有？你如若要说是韩莳来拜见殿之故，殿可是从未邀请过韩莳，乃是你儿韩莳不请自来。再者，你不过一介民妇，切勿要失了分寸，以犯上，直呼殿名讳，实乃要杀的大罪。”

萧月白盯住了一旁的大夫，问：“你不是只要今天之服还魂丹，韩莳便能活命么？为何他一服还魂丹却是立刻丢了命？”

颜珣说罢，忽觉掌心冰凉，他垂一瞧，掌心上居然沾了汽——韩莳竟是泪而终的。

颜珣无法，随萧月白了韩府，又上得车去。

倘若是韩莳的病恶化太快，确是自己误了韩莳的命，假如自己能早些要来还魂丹，许现韩莳已经痊愈，能兴致地与自己讲游历途中的所见所闻了。

伏在萧月白怀中，双手缠了萧月白的腰，哭了一阵，才推开了萧月白，抬手合上韩莳的双目，起誓：“行之，我定当查明谋害你的真凶。”

“先生，我……”颜珣泪朦胧地望住了萧月白，哽咽难抑，“先生，我想在此陪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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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一阖上，便予人遮天蔽日之，颜珣随即扑到了萧月白怀中，整张脸埋在萧月白颈窝，双手抱住萧月白的后肩，双挤了萧月白间，这分明是寻求安的姿态。

车疾驰，哒哒的蹄声堵了颜珣的双耳，又好似踩在了颜珣的心脏之上，顷刻便将原本完好的心脏踩成了一滩泥。

韩二夫人哑无言，良久，颤声：“走，你们都走罢，赶走。”

萧月白实在见不得颜珣这副双目、鼻尖通红，满面泪的可怜模样，却全然不知该如何安，只得以最为柔的调：“阿珣，今日起你要吃甚么，我便买甚么予你吃，你要赖床到几时，便赖床到几时，你要我吻你几回，我便吻你几回，你勿要再哭了……”

萧月白贯来语调柔，这一番话亦不如何严厉，但那大夫却是吓得跪倒在地，辩解：“小的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若不是韩三公病恶化太快，还魂丹已然救不得，便是这还魂丹有假。”

颜珣愈想愈觉着是自己对韩莳不起，他顿时遍生凉，气力尽失，双足一，竟要跌倒在地。

倘若这还魂丹不假，那便是韩莳的病恶化太快之故了。

颜珣陷了怔忪之中，幸而有萧月白的嗓音乍然响起，破开蹄声直击他的脑髓，他想要听清萧月白所言，愈是拼命地去听，心神却是愈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