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就像在跟空气对打，永远碰不到对方，钱凌越低沉片刻，语气终于变得严肃认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永远不再回来，你要怎么办？”

符槐盈呆住了，盯着钱凌越，好似他的被人用线提起，一眨不眨，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你，提线木偶般诡异。

“什么意思。”他像是终于看够了，猝然从钱凌越脸上收走了视线，落在面前的棕木桌上，低低开。

他的语气只是严肃，但依旧平静，钱凌越第一次试探他，心忐忑不知他会作何反应，听到这个声音，忽地松了一气，可一秒他的视线扫到了符槐盈放在桌上的手，心又提到了嗓。

符槐盈两只手手指叉握着，互相挤压胀得通红，手背上的背侧肌统统凸起，指甲陷了掌骨尾端，好似要扎破薄薄的肤，嵌骨。

“如果她永远不再回来，你会怎么办？”钱凌越又问了一遍，他可以选择模糊其词让场面迅速恢复原状，可问题永远都摆在那儿。

符槐盈指节发弹响，他放开了手，突然猛地站起来，椅拖在地上发令人难以忍受的刺啦声，他一字一句地说：“没有这个如果。”

而后像是逃避钱凌越再作什么反应似的，转就走，不料右脚被桌角绊住，立刻就要跌倒。亓锐刚好到了门，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符槐盈还是没站稳，两人撞了个满怀。

亓锐一只胳膊抱住他，将他扶稳，却发觉符槐盈整个人里过一般发，放在自己手臂上的一只手浸满了的汗，正微微发颤。“怎么了？”他低去看符槐盈，符槐盈着罩，睫剧烈颤动，半掩着胀红得犹如经过焚炼的一双睛，前额一层细密的汗。

他惊诧地望向钱凌越，钱凌越却只目光沉地盯着符槐盈的后脑勺，一言不发。

亓锐不知他早已手脚发麻，前一片星，松开他要去钱凌越跟前询问，符槐盈抬脚就走，瞬间就没了人影。亓锐看了门两秒，转向钱凌越：“你跟他说了什么？”

钱凌越又成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我让他时吃药，他生气了。”

“......”亓锐把盛着药品的白塑料袋放在他面前，“不说算了，写一用药。”钱凌越龙飞凤舞地在每个药盒上写了服药次数和份量，亓锐拎着到了门，突然回：

“你知他妈妈打他的事吗。”

钱凌越拉开屉的手霎时僵住，抬时亓锐正盯着他，目光邃，钱凌越窒，嘴碰了碰，却没发声音来，亓锐眉压，转离开了。

其实很好猜，符槐盈对母亲分明易见的在意与对上伤痕避而不谈的包庇态度相印证，加之他那位朋友说的那句“应该是阿姨”，亓锐后来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拎着一袋药，边走边向一楼巡视，寻找符槐盈的踪迹，药瓶撞在一起哗啦啦地响。

符槐盈站在医院门非机动车的路肩旁，亓锐刚了大门就看到他缓缓蹲了去，从灰上衣袋拿手机，盯了半天，又了回去，还没等他走过去，又拿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