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当季果泽艳丽，跟打了一层蜡似的，每个上面都映着灯的光亮，旁边搁着一个喇叭，喋喋不休：“金秋十月，果上新，白梨四块五一斤，柿三块八，猕猴桃两块一斤……”

即使很久没来超市了，但亓锐看了一那些表绒绒的果，几乎立即就汗倒竖起来，脸发，走远了些。符槐盈推着购车走在他前面，觉到什么似的忽然回，看看他又看看货架，继而指着货架上那一堆绿茸茸的桃：“你想吃这个？”

“……”亓锐两步走到他旁，从后面拢住他，推着购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你想吃什么菜？”亓锐用在他嗑了。

符槐盈着他的脑袋，张望了一圈，亓锐随着他的动作，慢悠悠地扫过他视线经过的地方。当符槐盈的目光在产区那些咕噜噜冒着气泡的幽绿箱前停了来时，亓锐心里咯噔一，随后听到符槐盈的声音说：“鱼。”

“你是来克我的吧。”亓锐眉梢一挑，还是推着车走了过去。

符槐盈弯腰曲背，扶着膝盖在一个箱前凝视，他敲了箱玻璃，指着里面，让亓锐也过来看。

一连串气泡不停地从箱底的细冒，咕噜噜上升又消失在面。里面四五条扁平、呈菱形的鱼摆动尾鳍，拨开气泡，游来游去。黑灰糙的表上缀着棕的斑斑　，看起来很像块被压扁的石。

亓锐看了箱右上角的标签，向里面正刮鱼鳞的杀鱼师傅问：“师傅，这个是海鱼还是淡鱼？”

杀鱼师傅罩着黑的围裙，将手里那条褪净的鱼“啪”一甩到案板上，血沫溅了一墙，“八宝鱼吗？是海鱼，没有刺的。”他说。

亓锐缓缓，又弯腰和符槐盈看那几条鱼，符槐盈手指在箱玻璃上划来划去，模仿鱼的游行轨迹。

行，就要这个。亓锐挑了看起来一个人也吃得完的，型最小的那条，师傅捞上来拿去杀了。

他从来没过鱼，甚至连生鱼都没摸过，当师傅把那条鱼递给他的时候，亓锐看着那条开膛破肚，沾满血沫的鱼，不知自己怎么有胆买的。

好像符槐盈在旁边，他就突然拥有了尝试的勇气。那是什么觉呢，就好像突然有了靠背，踩到了地面上，所以就什么都可以，怎么都可以。就像即使这条鱼最后都没熟，他也可以跟符槐盈一起蹲在垃圾桶旁边惋惜，对那条没能实现人生价值的鱼说：“真是对不住了。”装作一副失望的样，符槐盈就会拍拍他的肩膀，说些安的话。

而不是他一个人楼，咚隆一声，把垃圾袋扔到垃圾桶里。

再者，以他看来，符槐盈在吃方面十分随意，不挑不拣，即使是上次他炒的那两个要咸不咸，要甜不甜的素菜，他都可以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