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太，以至于连新增的痛意都被忽略了。

大周之外，乌蛮国窥探，南边关岌岌可危；北边的大漠，漠南女王初平漠北，虽然是姨甥至亲，但江山权柄面前，谁也不敢保证那位执掌漠南二十年，如今战意正盛的漠南女王，不会惦记大周的万里江山。

她熟读史书，自然知晓历朝历代兴衰的原因，天擅权，便易信宦，这是国衰甚至国亡的恶兆。她绝不能让女帝生了这样的念。

“陛，”她肃然，“见素山庄是不是有所察觉了？”

姚佩琳抿了抿。她父亲是昔日逸王宇文达的亲信，她从小便随在宇文棠的边，读书习学，堪称女帝的陪读，后来才奉皇命寒石山庄。论起见识，她并不差。

彼时，莫说是让她以一酬君王恩，便是立时要了她的命，她都是肯的。

宇文棠无法，只得答应。她亦清楚自己昨夜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心里对姚佩琳有愧，倒是真的。

姚佩琳害怕自己会继续沉溺于来自宇文棠的亲密接，她甚至好了只当昨夜是一场雨。缘的心理准备。她于是拉住了宇文棠抚摸着自己脸庞的那只不安分的手，努力使自己的神看起来郑重到了十分。

姚佩琳就是这般想的。

为一同大的朋友，为可以命相托的至，没有谁比姚佩琳更理解宇文棠此时的困窘——

原本，宇文棠醒来的时候，是不许她起来，只许她卧榻休息的。可姚佩琳怎么会安心？她执意要随着宇文棠微服行。

“陛年富力，但也请尽力少持些俗务，才是保养心的理。”姚佩琳久在御前，知皇帝的都是顺驴，还是捋着婉转

或许两个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很多东西就会迅速地发生变化，而对那个人的关心也更更重了一层，时时刻刻都唯恐她伤着、累着、被欺负到。

所以，当弹压除夕宴上群臣的不安分，却最终把自己个半醉的宇文棠，地抱着清醒的姚佩琳，呢喃着“佩琳，你陪陪朕”的时候，姚佩琳的一颗心，成了一汪。

宇文棠初尝女人的好，正是炽时分，却被姚佩琳生生地扯回了现实之中，顿觉失落，悻悻不快：“这样重要的消息，龙御司竟然没及时报给朕，朕还用他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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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棠闻言，眉微皱，不悦：“早知如此，朕当初就该收了龙御司的权，都归朕一人持！”

之义、朋友之已经变了味。

一夜旖。旎荒唐，过得极快。宇文棠累急睡去，姚佩琳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死死地盯着御榻帐繁复的凤凰图纹，心里面成了一锅粥。

姚佩琳知女帝昨晚与群臣的余怒尚未消尽，遂婉言劝：“贺朴诡诈，又在年节，龙御司一时没防备也是有的。”

而大周之，江湖中见素山庄极不安分，群雄蠢蠢动；庙堂之上，新老两代臣各怀心思，一个简简单单的除夕宴都能演变龃龉来；还有，来自挽月山庄的压力，昔日抚养自己大，又有托寄江山之恩的姑姑，和宇文氏宗族血统之间的两相权衡……

面对宇文棠的时候，她从来克制得住自己的意，哪怕是那意得重得能够将她吞没；然而，当宇文棠对她的变了味的时候，姚佩琳便只能选择丢盔弃甲，由着半醉的女帝对她任何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