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胤忽然偏看了她一，“不记得了？”

车攀上沙丘时，往一侧绕冲甩弧度，犹如游龙摆尾, 极矫健利落。臻霓又问：“为什么不能直接冲上去翻过去呢？”

到达额济纳旗是上午十半, 汤胤找各商店最后的补给。

“因为我坐在讲台上监考，我猜你是提早写完了无聊，在卷背后画了一张我的肖像。”

“等前翻过沙脊之后, 车就会变得和跷跷板一样, 前后都动不了, ”汤胤说着，抬起右手比划，“绕个弧度相当于走圆周，借助离心力会容易些。”

“……啊？”臻霓转看他，吃惊掉，“记忆大师的记，可以确到记住你改过的每一张试卷的分数？”

18.Chapter 18

卫星电话、gps，以及备用胎等保命的东西在航天城就已准备妥当, 在这里主要购置些个人用品和药品, 从到脚，事无细, 甚至扎发的汤胤都给臻霓买了一把。

“不是啊，”她当即答，“是不怎么记得了……”

桑吉事先告诉过她们，这段行程

，见到桑吉就站在门，她打开门，想问他喝什么。

桑吉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回瞧见她，脸一僵。他把电话取，问：“怎么了？”

“啊？”

臻霓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竟能这样开怀地谈起这段往事。她才支吾了一声“我”，就又听到汤胤说：“还是我教得不好？”

吃饱喝足, 午后发。

“这是顿力学的容。”也就是，中理。

第二天上午从八一冰川来，直接碾上215省。

“好。”臻霓阖上门，回去了。

“那章节测验，你得了97分。”

电话里的声音是有些熟悉，可她却想不起来什么。

来到沙漠边沿, 汤胤了最后一件事，给车胎放气。臻霓问他为什么，他说：“气压太足对地面压大, 容易陷车。”

“哦。”

臻霓问他：“为什么都走风大的地方？”

“为什么？”

他的声音淡淡的：“只记住了你的。”

“哦。”

“都可以。”

她是有涂涂鸦鸦的习惯，“可是……”可是，她怎么没印象哪张卷发来之后有他的画像？又不是满分，她必然会翻找错在哪了啊。要是知自己偷画他被看见了，这么羞窘的事她怎么会没印象？

却还不等她开，便是一怔。桑吉嗓门大，电话音量开得也大，那声音隐隐传，臻霓觉得有些熟悉。是个男人，还讲普通话。

一路沙漠腹地，灰黄的沙海起伏如浪, 沟壑纵横，沙如削。车迎风驰骋，开得急了, 有沙粒飞打向底盘护板的声音混合风嚎不绝于耳。

臻霓笑，“我准备要几瓶酒，你喝什么？”

“……哦。”纪臻霓觉得自己像个智障。

……

汤胤：“迎风面受到风蚀作用, 被压得很实, 相反被风面松，容易陷车。”

他是笑着说的。

汤胤：“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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