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能不能的，不就是死么，你以为我会怕么？”咳一声，钱玉又灌了些酒xia去。笑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好呢。”

淳于敷顿了顿，没有答话。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chu神说，“淳于姑娘，你不知dao，有时候，我想想我这十六年过的是什么日zi，我就恨不得ma上把这什么北齐的江山，全都送给齐孝衍。从小，养我长大的爹就逼我学武读书，你一定不知dao三九寒天，夜里穿着单衣，tui上还得绑着两个小石磙练功是什么滋味儿。那时候我才四岁，我不想干，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到深山里tou，说我要是不好好照他说的zuo，他就让狼把我吃了。我以前还想，这世上哪里就有这样狠心的爹，如今，可算是明白了。本来以为等我大了就好了，谁知dao，等我长大一些，他却骗我扮作男人，给齐孝衍当箭靶zi，拼得半死不活的一shen伤弄到了北齐的江山，却要我白白送给齐孝衍。我没人疼没人ai的，这样窝nang受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字字chu自肺腑，泣血一般说chu这番话来，让淳于敷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淡淡一笑，dao，“殿xia……是要与文施和四小jie比惨？”

钱玉抬起朦胧的醉yan，迷蒙看她，“什么意思？”

“殿xia有所不知，文施全家皆遭屠戮，虽唯有文施得以存活，却寄人篱xia，自幼便饱尝人间冷nuan，其实心境上较之殿xia，更为郁闷呢。”

“你全家都被杀了？”钱玉惊讶皱眉，酒也醒了一些，冷冷dao，“你跟孤说，是谁zuo的，孤替你报仇！诛他十族！统统拉chu去车裂！若还不能解你心tou之恨，孤还可以让人给你淬gen毒鞭，鞭得他们尸ti上ti无完肤！”

和她接触不深时不知，时候久了就知dao她向来护犊，此时这样说辞，也是为了替她报仇。

想想，淳于敷心tou一nuan，心想着自己总算没找错主zi。

看钱玉比她还不愤的神se，她笑着摇tou，“多谢殿xiamei意，但这毕竟是文施的家事，文施还是希望自己来处理。”

钱玉眉锋抖了抖，好半天，才叹说，“怨不得你看似帮齐孝衍，暗地里又给我通风报信……其实……害死你全家老小的，是你叔父？”

“殿xia果然智勇双全。”学钱玉仰tou灌了kou酒，louchu抹浅笑，淳于敷慢慢dao，“我自认不是他和整个家族的对手，只能慢慢儿的，一dian一dian蚕shi他。”

“嘁，咱们俩也太倒霉了些，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竟然全是仇人。”钱玉苦笑着摇tou，缓了缓，还是犹豫dao，“那你方才所说，木雪…她…是怎么回事儿？”

“文施还以为，殿xia不会问及此事呢。”

淳于敷淡淡一笑，揶揄她dao，“方才殿xia急匆匆地派人将四小jie送chugong去，文施可在gong墙里tou都能听见四小jie冷冰冰的声音，想象得到她的神qing呢。被夫婿赶chu了门，放在一般女zishen上都难过得很，更不必说天xing刚烈的四小jie了。”

“我倒没发现她有多刚烈。”钱玉嗤一声，冷笑dao，“她要是真刚烈，会为了她娘跟我成亲？”

“殿xia也说了四小jie是为了她娘了。”淳于敷无奈笑了笑，温和dao，“殿xia可能不知……四小jie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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