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儿是不能走了。”

刘国卿dao了谢，跟著佣人上了楼。

我和太太也回了卧房，洗漱过後忽然想起秋雨夜凉，便问dao：“你有没有给他准备厚睡衣？”

“没有，被zi都厚著呢，大老爷们儿，生不得病的。”

“那怎麽行，”我掀开被zixia床，“别再说我老依家不会待客。”

太太也跟著起shen：“你睡著，明儿还要去署里呢。我去。”

“不用，”我笑著吻了吻她的额tou，“你每天看著那几个小崽zi，比我辛苦，早dian儿睡吧，我去看看就行了。”

太太脸一红，嗔怪地推我一把，扭过shenzi背著我躺xia阖上了yan睛，嘴角至始至终上翘著。

退chu房间，让人找了一套新睡衣，却说新的还没赶制chu来，只好拿了件没穿过几次的，亲自送了过去。

敲了门，他好像还没睡，房间里还亮著灯，开了门见我有些惊讶，我把睡衣放在他手里，说dao：“夜里凉，给你拿件厚些的睡衣。别嫌弃，虽然是旧的，但没穿过几次。”

他侧shen让chu了门：“jin来坐坐吧，还想你已经睡xia就不打搅你了。今天喝得有dian难受，让人煮了些醒酒汤，我又泡了dian茶shui，不是什麽好茶叶，但说是有助安眠。”

“有助安眠的茶叶？这还是tou一次听说，我得好生瞧瞧。”

说罢率先jin了屋zi。

刘国卿也不避讳，当著我的面换了睡衣，可怜我看著他单薄却结实的shen姿暗自咽koushui，唯恐怕zuochu什麽失态的事，急忙别过yan，yan睛一扫看到书桌的台灯xia放著一本杂志，拿过来翻一翻，竟是一本过期的德国杂志。

他换好衣服回过shen来，见我翻著杂志，不好意思dao：“都是些油画，觉得漂亮，就没事拿chu来翻看翻看。”

我一边看一边diantou：“是ting好看的。”

他倒了杯茶递过来，拉过椅zi坐在我对面。我伸手接过，把茶shui凑到鼻zixia闻了闻，不是茶叶的香味，有dian像药茶，闻著很香，品了一kou，比一般的茶要苦些。

我最不耐苦wu，放在一旁便不再喝，指著杂志问dao：“你在德国留过学？”

“嗯，”他说，“刚回来，连北平都没有回，便来了奉天。”

“我也在德国念过书，”我眯起yan睛，用怀念的kou气说dao，“之前是在日本的，後来被送到了德国，学德语的时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把杂志阖上，起shendao：“也该回去了，早dian睡，”又一指还满著的茶杯，“茶不错，谢谢了。”

他diandiantou，没有起shen，坐在椅zi里，目送我离去。

☆、第四章

次日起shen，雨已停歇。太太一边亲手给我打理衣装一边说dao：“昨夜那位刘先生，一大早便走了。”

“一大早便走了？”我整整领zi，“怎的也不留留人家？”

太太dao：“说是有事，我也不好说什麽。倒是留xia了一包茶叶，说是安眠宁神的。”

“罢了。”说著xia楼与太太一起用早饭，想了想又dao，“那茶叶收起来，太难喝了。有谁来，就想著送chu去吧。”

依家家规严苛，早饭一定要全家一起用的。但念在孩zi们还小，如今必须遵守这一规矩的只有老大依诚。这样也方便些，清早送他上学正好一车就走了。

依诚有些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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