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已经能够瞥见殿的白衣男了，对方正在伏案几前写字，侧颜致绝，几缕墨发从肩垂落，落在雪白的一截皓腕旁，衬着窗外的光，整个人格外娴静而好。

素来肆意妄为的桓帝只因杀了栖月的一个人，就被那质摆了脸，而且对峙一晚的结局竟然是帝王挥袖离去，没有动那人一汗。

等到其他大臣都前来恭喜，并把他搀扶起来，这名言官才发现自己逃过了一截，而朝服背后已经彻底汗了。

可是那人还活着，并且，还敢和他闹脾气。

“回禀陛，臣、臣建议陛给西昌警示……”

而他半倚在宽大的座椅上，神慵懒，带了调笑，“四皇甚，与其站在面，不如上来为朕斟酒。”

让别国皇来伺候人的事，多少带了羞辱和看轻的意味，不想这人一也不畏惧，就在众目睽睽之走到了他边，倒酒，然后……贴着他在座椅上坐了来。

这件事说去谁能信？

言官揣着桓帝好战，本是讨好他才劝谏攻打西昌的，此刻见他不喜，就吓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最后那杯酒是就这着人手喝的，酒的同时，他也嗅到了此人上淡淡的冷香，桓帝与他从未相见，但骨里的暴躁竟然一瞬间被这气息抚平了，他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朝堂上的云顿时一扫而空。

想着，桓帝轻轻“啧”了一声，结果脚立即传来膝盖砸上白玉砖的响动，方才还慷慨激昂的言官此刻已经跪伏在地，抖成了筛，生怕一秒就被拖去斩首。

因着伺候云臻皇

桓帝这才回神看了过去，嗓音慵懒，不疾不徐，“卿方才说了何事？”

说罢起，他大步向台阶后走去，随意一扬袖摆，“退朝。”

桓帝神微微一变，想到了初见那日，对方同样是一袭白衣，有如芝兰玉树，安安静静地立于大殿中央。

桓帝一路从光明殿走到栖月，沿路人妃纷纷跪拜，他皆无半分停顿，直到门前险些撞到一女，才堪堪停脚步。

“嗯。”手指轻敲了敲漆金的扶手，桓帝从鼻腔里慢悠悠地应了声，低声自语：“是该给他颜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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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帝觉得很不对劲，很愤怒，他决定今日要狠狠置那名质，让他知自己的手段，从今以后再也不敢冒犯天威。

桓帝莫测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于是地上跪着的女小心翼翼地抬看了皇帝一。

有余，名为质，实际上生死完全掌控在桓帝的手中，他莫说杀一名皇，便是即刻挥军西，覆灭西昌都不在话。

当时整个殿都是一片哗然，陪同他来的西昌国人直接伏地不起，众臣议论纷纷，旁边的太监女也战战兢兢悉数跪，生怕他发怒掉了脑袋。唯有这人神自若，还把酒杯往他跟前递了递。

桓帝有严重的偏痛，夜间多梦易醒，但不知是被了什么蛊，从那日起，只要在这人旁他就能心绪平和，以至于昨夜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