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里闪过那晚裴浅对他的粲然一笑，脸上刚浮起笑，随即又闪过周太着他的腰亲吻的画面，昨晚清晰的印象生生撕碎了那片本不该被任何人染指的。李知茂越想，拳便攥得愈发了。

徐左说着便站了起来，只目光炯炯地俯视着他，自己接了上一句话：“宋军早等不去了，将军还要再这么犹豫去，只能看到无数的尸被拖到那棵树埋了来，等到一月后，那树的土都要堆得和树一样了。”

丁右说的话也不及徐左那般带着步步的冲撞气势，而是如细缓缓。相较之徐左激的篇大论，丁右平淡的短短几句更能说服他。

李知茂听了之后，没有作答，只是看向丁右，寻求他的见解。

“可……”李知茂还在犹豫。

刚要再继续往前走，瞥到刚经过他的青衣摆后，李知茂先停了来，从后叫住了他。

“走吧。”丁右拍了拍他的手。

还有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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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茂带着满脸惆怅了帐，低着漫无目的地走着。

丁右起得有些费力，刚一站起来又险些坐了回去，徐左忙搀住他，扶着他往门外走。

“裴公。”

那个周太还在营里帮过他那么多忙，他也不是不记恩的人，威胁周太来保护全营，确实不是他能来的事。

侧突如其来地撞了一个人，李知茂还在对方才的事犹豫不决，也没顾得上问话。

他若是回到了大周，必死无疑啊。

“徐左，我们先去吧，让李将军再好好想想。”说得差不多了，丁右看了外面亮起的天光起。

看到那人转过来时，李知茂从脸上烦的神里立刻收拾一个笑容。

到了门揭开营帐时，他回过了，帐外透来的光照在李知茂脸上：“李将军，我们的命可都在你手上了。”

徐左看着他的拳，继续煽动着他的绪，俯上前，挡住了李知茂面前的一片光：“周皇已经知周太就在我们这里，我得到消息说，他又加派了更多的兵前来边境支援，上就会到达敌军队伍里，与他们会合，宋与周迟早都会有一战，若我们不他在此刻退兵，等到他们人全集聚，就来不及了。”

丁右面和缓中又有凝重，李知茂也大概知了他的立场。

“大周已经知了我们所在，不日就会攻上来，如今粮草也都没了，可能还不等他们过来，我们就要自己先饿死了，加之疫症蔓延，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兄弟，这样还能等去吗？”

会去，这两个人在这里也只会添麻烦，不如把他们抓起来，借此威他们退兵，也算他们没有白吃我们的那几粮。”

“徐左说得不无理，如今营里疫症横行，粮草短缺，营外有敌军埋伏，有忧外有患，李将军在这件事上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李知茂对他的话没有细想就了回应：“这怎么能行……抓了他们就能救我们这么多大军了吗？”

等到他走了，李知茂一个人呆呆坐在座位上，思考着他们的话。

用两个人换一个营里上几千弟兄的命，确实是件很好的事。

他半躺在后披了层虎纹的木椅上，手在忧虑的额上，慢慢着考量：“我再想想吧。”

可一想到他对人过的事，李知茂的心又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