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凝人不由得抱住他们两人，三人余悸犹存，相拥而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史汉心疼地帮凝人拭泪，劫后余生地笑了笑，「我们赶快回去收拾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要走运了。」

凝人拭去泪痕，瞥见杜续仍未走，怯生生走过去：「没想到能与杜公在此巧遇，谢杜公……不，杜大人再次救命之恩，凝人没齿难忘。」此生颠沛离，遇见太多贵人，激泪不禁于眶打转。

「真是温夫人？」杜续讶异，仔细打量，她打扮简朴如平常妇女，仍难掩容月貌，更显浊泥之脱俗。「温夫人怎在定兴，不在彰德，发生何事？」

杜续不解，神扫过与凝人外貌大相径的史汉、史彬，不认为他们真为兄妹。

「我已不是温夫人，喊我凝人吧，这事说来话，亦不知从何说起，他日有幸相遇再行告知。」

杜续暗自叹气，觉她眉宇锁，必有难言之隐，便：「也罢。」

「你们认识？」史汉狐疑问，不明凝人在此怎有认识之人，而且是个大官。

「于彰德时，杜大人也曾救过小妹一命。」凝人淡然，无意攀亲附贵，她与杜续严格说也只见过两次面。见史彬手臂伤一直血，染红衣袖猝然撕一片裙襬，往他手臂绕了一圈止血后对杜续：「我们还有事忙，杜大人，今日救命凝人无以回报，仅记杜大人之恩，先行告辞。」

杜续见凝人扶着受伤的史彬走了，样显得萧瑟，原本打算上路，脚步不断迟疑，回眸见凝人于凌的地摊上拿着金创药帮史彬药，史汉边整理东西边摇叹气：「刚才被那般人一搅和东西被偷了不少，损失惨重，大太底什幺人都有，见他人遇难竟然趁火打劫。」

凝人帮史彬包扎好，走过去跟愁眉苦脸的史汉：「大哥，把我那些首饰拿去典当，或许可以弥补一些损失。」

史汉诧然，望着凝人：「怎行！那些妹留着，将来一路到京城能否找到要找人的人不确定，总得留盘缠，好回来找我们。」

凝人听史汉这幺说，突地又红了眶，「大哥，你们对我这幺好，要我怎回报你们。」

「我的傻妹妹，能相遇就是缘份，过完年妳就要京，说真格大哥不放心，去京城还有段路，这段路说近并不近，要是……要是……」史汉愈想愈不放心，直摇，心里思索不如过完年往京城生意去，也好顺路照料。

「凝人姑娘要京？」杜续好奇上前盘问。

凝人听见杜续声音，赶掉泪，扬扬嘴角，挤一抹甜笑，「杜大人怎还没走？」

「看看你们如何了？」杜续望一地狼藉，不知如何协助。

「谢谢杜大人关心，损失一些货，不打。」凝人。

「这两位是令兄？」杜续问凝人。

「是。」凝人不假思索答，在她心底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