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公园？你走路？』张震霖忽然怒吼，『不是叫你搭计程车吗！』

程言缩了缩，「省、省钱嘛……」

『那钱需要省吗？我说了我会给你！你现在给我上拦一计程车，拍车牌号码和司机证！听清楚没有！？』

「喔、喔……」程言看都没看随手一招，还真的有辆计程车停到跟前。他吓了一，「招到了……」

『拍车牌号码传给我才能上车！』

「好啦……」程言嗫嚅了一，「那个……你今天会回家吗？」

『可能不行，我还在公司。』

「喔……」程言示意司机再等一，着手机想不到话题。呜呜嗯嗯了一会儿，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来。

突然，话筒传来张震霖低低的声音，『……我尽量。』

「什麽？」

『我尽量看能不能理完就回去啦！』张震霖又突然暴走，『我要挂了，记得拍照给我，没拍你就死定了！』

程言还没呜呜呜，通讯就被切断了。愣了愣，然後在司机不耐的目光上计程车。回到家把冰箱里的火锅料随便煮了填肚，再洗漱完毕，就钻到被窝里睡觉。

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像过了好几世纪，他还是睡不着。看着时钟滴答滴答地走，他忽然很担心张震霖。

不知他在公司有没有休息呢？都已经凌晨了。如果要自己打工到半夜，一定会躺在吧台上睡着。

可是程言知，张震霖是个即使床就在前，事还没完也不会瞥一床的人。

张震霖可以这麽优秀……就是因为这极的自制力吧。哪像他，时间一到就找，准时得跟日晷一样。

用被盖住在里面动了动，再伸直过来过去，把自己包成虾卷，再一次过来过去解开，重复了十五次才觉得腻。

张震霖今晚不会回来了吧……

才这麽想着，门外就传来细碎的声音。程言的耳朵竖了起来，包着被跑床。

这层房隔音得很好，但他的听力更好。

「拜托收留我啦～～今天我载你去公司耶！」

「谁知你竟然没先回家，我拿个东西上载你回去。」

「靠，我的车还停在山上啊。我明天怎麽上学啊？」

「不然我载你上山拿车好了。」

「不要！这麽晚了我不敢开山路啦！会有恶灵！」

「吵死了，闭嘴。」

是张震霖的声音……还有谁？

谁跟他在一起？

程言歪着，觉这个声音有些孰悉。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跟张震霖打招呼，就听到隔刷门卡的哔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