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闭上了睛，方才的气势凌人丝毫不剩，似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难得的温顺却只因无力反抗。

“你知么，我恨不得杀了你！”

金属碰撞的铮鸣响在耳畔，她微微起伏，似乎有些张。随即手腕被捉住，左手袖向上挽起，一截白皙的肌肤。手腕向上些许的位置裹了一圈纱布，隐隐透着血迹，似是有一很的伤藏在纱布。

“你不敢，”萧歆然冷笑一声，语气满戏谑，仿佛为了彻底激怒她，以期尽快结束此刻无用的争执，“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了。除非你愿与我同归于尽，但那太不值，这辈的恩怨，何苦留到来世解决。”

“今天回得晚了，得罚。”女人的声音带了笑意，却如同恶般令人发抖。她沉默着，片刻前的奢望化为此刻的坦然。令恶从善，想想都是笑话。既然已回来，便由得她折磨罢了。

她浑不在意地一笑:“我一贯知。”

不是一，是很多，而且都是整齐的刀。有的已接近痊愈，只留一浅浅伤痕，有的却是新伤，上面凝结着暗红的血痂。不难看这只细腻漂亮的腕受过多少残忍的戚伤。

迎着枪，萧歆然并无半分惊讶，也丝毫不见慌张，只是停住了脚步，可堪画的眉拧了起来。

这些话很快奏效，仿佛她说的任何话都极易激怒面前的人，女人似乎在咬牙，手指被得咯咯作响，冰冷的空气里升腾起蓬的怒气。

抬手想要挥开枪，抬到一半却又放。她太累，不想再和那人纠缠不休，宁愿任其凌辱，那人要对她什么，她受着便是。

四周仍是黑暗，她安之若素，等待着那人的一步动作，却迟迟等不到该有的尖锐刺痛。接着伤猛然一阵冰凉，随即是钻心的刺痛，与刀锋割的疼痛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开碘酒的味，女人居然在为她上药！

抵住她额的枪开始发抖，瑟瑟不止，却依旧倔地不肯放。她风扫过女人额上晶莹的冷汗，不动声地抿了抿，冷:“闹够了么。”

“你不知换药的么，”女人叱责，“我不喜腐的味。”边说边拆开纱布，狰狞的伤便暴在微凉空气中。

黑暗中的女人见她刻意伪装的从容模样，似是恼了，恨声:“第一次有人能在我的枪如此镇定。”

思忖间，伤又是一阵刺痛，却是女人将包了消炎药的纱布替她重新裹上。她蹙了蹙眉，一声不吭，心里却有些奢望。她奢望，那人能怜悯她，放过她，哪怕只一天也好，起码让她知，生活还有些希望，人心也不尽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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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腰被猛地揽住，向前一拖，后是暴关门的响，震得人耳发疼。她被钳制着一路前行，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那人却轻车熟路，径直走着，最终将她扔在一团柔中。那是沙发，她觉。

☆、第二章

放一切形式的授权，也禁止所有侮辱言行。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女人的声音也在发抖，息间的痛楚愈发难捱。

她自心底冷冷地笑，以往哪次不是她独自伤，为她造的恶善后。这又能怪谁？人总是因利而聚，利尽而散，既然命运将她推搡到这一步，承受这些本该由她来承受的，岂不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