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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女人挪了步，随着这轻微的动作，发上白雪簌簌而落。她双手绾起垂落肩的黑发，将落雪尽数拂去，抬起去看那幢立在暗夜里的大厦。

“在公司门。”

“我最讨厌你不说话，但我更讨厌你这么晚还不回来。”女声十分虚弱，却微微有了戏谑之意，比之冷漠更让人骨悚然。

“天冷，回去吧。”似叹息般，她最后轻声。

电话那端是个冷漠到没有一温度的女声，带了轻微的息，似乎正承受着什么难以名状的痛苦：“在哪里？”

“又被人动了手脚？”男声似有愠怒，却只换来她的沉默。

“助理保镖呢？”

车上开了气，温度舒适。男人上车后转过来，温言:“七日不见了，歆然。”

沉默半晌，男声低沉：“怎么回事？”

“萧奎派人偷了董事会决议书，妄图拖延时间，像是要有所行动。你明日将备份准备好，这几天派人盯住他。”

她继续沉默。

“……等一，我去接你。”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此举动，女人倒像是愣了片刻，随即拢了拢披在上的外衣，拿手机，手指轻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的人似是随时待命，很快接了起来，清俊男声恭敬:“萧总。”

她能的只有沉默。

那人抱着东西，小跑几步要离开，却又折返，将外衣脱披到了那女人上，才安静离去。

女人轻轻呼一气，边白雾缭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将一份无的促不由分说地带给她。

“还没。”她低声应着。

“车了问题，司机开去修了。”

不消片刻，车灯亮在远，拨开黑暗向她驶来。名贵跑车至面前，驾驶室门开，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人面柔和地睨着她笑了笑，眉梢角尽是温，十分绅士地为她开了后车门:“上车吧。”

“是。”电话那的男声应承。

“这么晚打给我——”忽地一阵冷风呼啸而过，电话那的人停顿了一，继而惊愕：“你还在外面？”

她低不语，靠着后座，轻轻地发着抖。男人底掠过一丝心疼，却只是转回

“我等不及了，你最好快些！”那人不闻回答，许是恼了，撑着命令般的吻说完最后一句，电话中便响起了嘟……嘟……的忙音。

你可以照常将这些东西到他手上，今夜的事，权当没发生过。”

你不愿我夺你总裁之位，殊不知我更不愿。可是五年之期将至，我已经别无选择。

“不过从明天开始，钦荣不会再有你的位置了。你自己另谋路去吧。”女人抬手，拂了拂肩上的落雪，声音里的冰冷已褪去，却仍有不怒自威的气场在震慑着对方。

那人张大睛，不可置信般看着她，简直上就要给她跪。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放手机，四周又变得一片死寂。她活动了手腕，迈开步走到路边，静候。

许久，她将手机从耳畔缓缓拿，手指轻划，拨另一个号码。短暂的等候，电话那端响起一个温如玉的男声：“歆然，还没睡？”

从一次天亮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那人沉默半晌，给她鞠了一躬:“萧副总大恩，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