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这样就能告诉自己，人生就该是这样的。

没有幸福过的话，这些悲惨也就不是悲惨，而是习惯。

安瑟尔醒过来时，整个人被一人影笼罩住，神清明的阿瑞斯举着手帕，向来面无表的脸上带了一丝坏事被抓住般的无措。

他抬着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许久才说:“你醒了。”

安瑟尔，侧脸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你好了吗？”

阿瑞斯难得不自在地撇开睛，他说:“对不起，我不知我会……”

“没关系。”安瑟尔侧过，纤的睫如晃动的蝶翼，“我有饿了。”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把手帕放在了他的面前，“你刚才，哭的很厉害……我去给你叫吃的来。”

他的步伐稳健，军靴踩在地上总是有着让人平静的声音。

安瑟尔几乎能够想象到他的背影，形颀，腰背笔直，像一把锋利的刀。

阿瑞斯的歉他听了三次，第一次，他茫然失措；第二次，他伤心绝；这一次，他那么轻易地说了没关系。

安瑟尔前所未有地安静着，他吃的很少，阿瑞斯就坐在他的面前，动作优雅，和昨天那个鸷暴躁的兽人判若两人。

他们其实有过这样安静用餐的时候，当时安瑟尔才十九岁，活泼又笑，哪怕阿瑞斯一句话都不说，他都能很开心。

八年时间，原来可以改变这么多。

还是安瑟尔主动开的，他其实只是喝了两粥，只不过他上难受，说饿了也不过是让阿瑞斯离开的借。

他说:“你的伤，怎么样了？”

阿瑞斯大概和他一样煎熬，他放手里的刀叉，轻声说:“继续治疗的话，很快能好。”

只要他愿意合治疗，什么都不是问题。

兽人剽悍的素质一直是宇宙间的一个谜。

“那就行。”安瑟尔了嘴，转就往卧室里走去。

“安瑟尔。”

阿瑞斯突然喊了他一声，安瑟尔回，看着他复杂的神，问:“怎么了？”

阿瑞斯动了动结，言又止，最后才说:“对不起。”

他们之间好像只有这一句话能够。

安瑟尔满不在意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淡淡地笑着问他:“所以呢，你会娶我吗？”

阿瑞斯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兽瞳缩，手心都起来。

他的表简直像在被一刀一刀凌迟。

安瑟尔摆摆手转过，“上次荒星回来，你赔偿了我一半家，我再怎么也不值那个价钱，就当还你吧。”

阿瑞斯再也没有说话。

安瑟尔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阿瑞斯回房，他记得医生有说过，阿瑞斯的暴动是需要安抚的，他们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是在表达需要他继续合治疗的想法。

但是这事也不是他合就能到的。

这间治疗室设备齐全，可是只有一个睡觉的房间。

卧室外的沙发上，兽人大的背影微微佝偻着，银白发宛如光璀璨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