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东方祉显得有了几分兴趣，“央央素来不收男弟，今日竟然为他破例，莫非骨不俗，是个好苗？”

☆、第一百一十章随君

她这样一说，凌冽的黑眸中立时失了光华，却只是微微地垂首，那密的羽睫又轻颤了几。

数年光弹指即过，凌冽始终是那样寂寞冷淡的一个人，让芮央常常想不起他。只不过，每每在门中弟比试之后，她总能从十九的中听到凌冽的名字，因为，他永远都是最后一名。

“我不去。”凌冽的声音平静却定，毫无商量的余地，“我既已磕了，拜了师，便只认一个师父。”

从易洪死的那天起，芮央便默默地接受了一个现实——东方祉会是她命定的夫君。没有喜不喜，也没有选不选择，一切以服从为先，以大局为重，这是打她云华便在潜移默化中认了的命。

芮央淡淡说：“骨如何不知，不过看他可怜罢了。”

例如，一直得她另相看的弟凌冽, 竟然会是教中人，并且，他的武功原来并不差，甚至于，很。

她故意虎着脸反问：“小孩不学好，懂什么嫁不嫁的？”

芮央一时语，没想到他会扯得这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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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祉愣了愣，倒是多年不曾有弟敢这样对他说话了。他倒也不恼，只是说了句：“此倒是有些意思。”

他没作声，隔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不是小孩了，我已经快十八岁了。”

这日，凌冽刚背了一半便突然走了神，直到芮央手中的戒尺快到敲到他的手板时，他突然说一句话来：“颜，我听说，你以后是会嫁给东方祉的，你真的喜他吗？”

那年, 中原地带再现教之人的踪迹，师父命四门调弟一同山，打探教意图，若有不轨之心，则除卫，那山弟的名单中，便有凌冽。

“此番山新收的弟，叫凌冽。”

就这样，凌冽跟着芮央回了青龙门。

五年后, 云华掌门君山雪猝然离世, 被人发现时死在他自己的练功房，气血淤滞，逆行而亡。

东方祉瞟了一芮央边玄衣冷面的凌冽，略带讶异地问：“这是……？”

芮央暗暗叹气，瞧这样，莫说什么骨不俗，只怕终究是个恬淡无为之人。迫于师父的责任，芮央总是会在他得了最后一名的时候来亲自督促他练练功，听他背一背心法。

芮央穿着一素缟，茫然地看着窗外的落，五年了，这五年中, 有许多事, 都已变得不似她想像中的样。

“原来如此，”东方祉笑，“师妹门既无男弟，多他一人多有不便，不如就让我带他回去，我白虎门也是一样。”

为了师父的死, 芮央已经伤心了半个月, 她自幼生于云华，君山雪于她而言，亦师亦父。她终日里郁郁寡，每日间愿意说的话, 就更少了，多亏了还有阮秋雨常来陪陪她，不然, 当真要与石像没多大区别。

能担得起青龙使一声师兄的，除了东方祉，已无他人。

芮央一直担心他学艺不会什么意外，本是不放他山，谁知他自己却说想要山历练。结果，凌冽一去不返，直至失踪数月后，才又回了云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