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泽：“恐怕是。您见过它，能判断它价值几何吗？凭这一幅字画……”

老瞥她一：“损害国家财产安全，牢底坐穿。”

庄泽坐，抬起望向涂明朗，神敛藏，眸中结着一层虚张声势的平静。他稍打了个腹稿，便开门见山，把康司祺目前面临的况一一明。末了，特地提了一提“突破”许意那边的线索。

涂明朗一双已日渐往骨里凹陷的睛望着他，有了几分意。且不论这个儿话里有几分真心，他肯伏低小，当爹的心就足够五味陈杂，几十年的绪从远卷过来，拍到他涸的心

“听康司祺说，您过去经常和夏厅艺术欣赏心得，夏厅有什么宝贝一定跟您分享，我想问问，您没有从夏厅那里见过一幅宋代的古字画？”

那个女说得对，许意是个“突破”。

这一个，就够了。

这正是庄泽所想的，他也盯着涂明朗，等着他对那幅画的价值个可参考的判断。

“足够坐实康司祺贿赂。”涂明朗没等他问完，就了结论，眉皱。

涂玉晴不说话了，看向庄泽，手指在一起，意识安：“康总……康总，应该不至于，我们公司的业务，都是正当的，多就是走关系疏通一些麻烦，哪里就会损害国家财产安全，你别听老爸吓人。”

那边，庄泽踏着拖鞋缓步来到他面前，目视他，却不是实在的对视，只虚虚照了一，然后从抿的嘴角里挤一个快三十年没有喊过的字：“爸。”

“宋代？”涂明朗睛发亮，“见过！怎么，那是康司祺送他的？”

涂玉晴更是一惊：“那幅画真的从许意那里到了夏厅手里？爸您还看过？”说着，又慌张起来，盯着她爸，“那如果许意把这供来，康总会怎样？”

庄泽不言。

老却只是叹息摇，“那幅字画啊，唉——”皱的眉松了松，脸上竟有几分怀想的意思，语气都变得憧憬起来，“我不是专家，到底能估值多少，我也说不好。但那是真东西，价值是没得说的，要是被供，别的不用查，凭这一条他也得判个行贿。可这个行贿节的严重，还要看他从这背后获得了多少利益，有没有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罚判决方面，这些，才是考量重……现在说，都为时过早。”

应这话，他想起夏志成刚刚被请走那天，康司祺在河边跟他开玩笑时说“十年八年”，当时只当那人顺来一个数字，如今想来，康司祺大概是最清楚自己给过多少、又获得了多少的，其中金额达到了什么罚标准，他自己也应该早就心知肚明。

但庄泽正是为了理这个豁开之后的后果而来。

涂明朗的手指微微一蜷，默然闭。片刻，朝沙发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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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半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终于正正与涂明朗对视：“爸，这些年我没有在您边，为人，我失职了，本没有什么资格来求您帮忙，但这次我只能对您抱几分指望，您能不能为我指指，该往哪儿跑，才好为他上力。”

话说得很好听，也很动。

就大不一样了。

庄泽顿时哑。

涂玉晴“啊”了一声：“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