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被他说得忧心，转去促人看看太医到了没，又轻轻拍他肩膀，像是小时候那样温和的安抚。

锦书去了桂糕，亲自端着了殿，才见承熙正躺在塌上，靴也没脱，不知睡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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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都将话挑明，又都不会退让，已经没有继续说去的必要了。

“母后，别离开我，”他睁开，声音小小的，像是小时候那样，语气有些无助：“父皇走了，我只有你了。”

“……想的，”锦书依旧抱着他，目光却越过殿诸，往前殿方向去了，语气隐约喟叹：“他待我，其实也很好。”

“母后，”承熙看着她，忽的：“刚刚，我去看前殿那儿的海棠了。”

承熙坐起，伏到她怀里去，闷闷的：“母后，我好难受。”

也说不谁对谁错。

“前年父皇带我们来这儿的时候，正赶上侍们在那儿栽植海棠，我吵着要玩儿，他便跟我一起在那儿了一棵，”他伤怀：“今天我去看，居然开了。”

锦书有儿担心，将桂糕搁，上前去探他额，这才发现，是有儿。

提起先帝，伤心落泪，难不是在利用她怜之吗？”

这一场病来的突兀，似乎也将承熙重新变为幼时模样。

很黏母亲，也很撒。

承熙见她目伤，显然是思及前事，睫低垂，不再开，只静静伏在母亲怀里，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话说到这儿，也很没意思了。

锦书低去，看他那张同先帝相似的面容，心底不觉一叹。

锦书怔了一：“怎么跑那么远？”

前一世惨淡收场，是他有错在先，而这一世，他其实没什么对不住她的。

锦书心里蓦然一疼，说不什么滋味，用力了他小手，温柔：“你在这儿，母后能到哪儿去？红叶已经去叫太医了，待会儿开了药，喝一副去，很快就会好的。”

红叶带了太医，急匆匆赶来，为承熙诊脉后，只说风邪，需得休养，喝几服药便成。

“嗯，”承熙，随即又问她：“母后不想吗？”

“让你早些回来，别在外面跑，你还不信，这可好了，”轻轻叹气，她吩咐：“红叶，去叫个太医来。”

可她先为主，总觉得是他在自己与承安两不相知的前提，篡改了二人良缘。

承熙笑了一声，站起，径直离去。

红叶应声退，锦书便在塌边坐，守着承熙，正以为他睡了，手便被他抓住了。

登基之后，他再不像此前那般散漫，这形，还真是少见。

“想你父皇了吗？”她轻轻问。

他不是叫苦的格，即便从前是，现在也不是了。

“楚王兄曾经往渔去征伐匈，许是见多了收继婚之类的鄙陋之俗，”承熙嗤笑：“然而这是大周，冠带之室，那些丑事，是不得的。”

锦书尤且不安，再三追问，便有个六七日功夫便能痊愈，劝太后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