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烺想，如果从前的那个季晨离能回来就好了，自己大概会好好对她。如果是原来的季晨离，会笑，会闹，会吃醋，明烺大概会对她很好，至少也和韩欣远和明艳一样好。

个月的郁都一扫而空，看明烺也顺多了，甚至还冲她乐了一，“明烺，恭喜你，你自由了。”

最后用一次死亡代价换来的难得清醒，也不知这买卖是赚了还是赔了。

可惜有些改变是不可逆转的，那样的季晨离再也回不来，所以明烺跟自己许的那个“好好对她”的诺言当然也再没有实现。

直到季晨离死都没有实现。

可是现在，明烺站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连翻个都困难的季晨离，明明应该最奄奄一息的时候，季晨离上一直让明烺恋恋不忘的生命力却回来了，她的睛又渐渐璀璨起来，在知自己完全摆脱明烺以后。

明烺贪婪地注视着季晨离的一双睛，那

说完，季晨离又在心里补了一句，我也自由了。

她本来应该觉得兴的。

明烺躲在自己的书房里，打开房门一角偷偷观察一楼餐厅里的季晨离的一举一动，看她苦着脸喝，连明烺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弯了一个明显的笑模样。

呸呸呸！咸得发苦！季晨离边边忿忿地想，那个该死的明烺，不仅心是冰的，恐怕也是冰的，这么难以咽的菜还吃得津津有味，病！

明烺当然知，可她偏装着不知，木着自己的冰山脸把被季晨离“二次加工”的一桌菜吃光，意犹未尽地净嘴上楼回书房，留季晨离一个人呆在餐桌边，嘴张得能一个。

明烺的记忆里，季晨离从几十年以前就没有这么兴过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季晨离的视线再也不追逐在明烺上，刚结婚那几年，季晨离会为了明烺又去探韩欣远的班，又对韩欣远有什么特殊照顾，腕上又了韩欣远送予她的某块限量名表而吃醋。

季晨离年轻时脑一走了极端，和明烺置了这么多年气，非得死了一次才想通了，她对明烺早年的确有好，甚至有些朦胧的，不过之后纠缠的那些年，不过是自己和自己较劲，不想承认自己一辈活得失败，一直要证明什么，到最后害人害己，只证明了自己年轻时真的错了，才得来这些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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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离不再关心明烺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也不再耍些小孩的把戏，暗中和明烺较劲。

明烺本来应该觉得兴的。

后来，这样生动有趣的季晨离越来越少，那人蓬的生命力在七年里迅速枯萎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明烺越来越不敢看到季晨离的脸，她才三十多岁，角已经是沟壑纵横的皱纹印记，从前明亮的瞳孔也在明烺没有发现的角落里变得黯淡无光。

她吃醋的时候鼓着两只睛瞪明烺，金鱼一样，透着傻里傻气的可，然后趁着明烺不注意往晚餐的菜里撒一大把盐，待明烺坐上饭桌，双手托腮地看着明烺，满的期待都快溢来，上半都快探到桌上去，只差在脸上写上“我要坏事”几个打字，生怕别人发觉不来似的。

怪了，自己明明在菜里加了料了，难加错了？季晨离不信邪，执起筷夹了满满一筷菜放嘴里，还没嚼呢就立吐来，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抱着杯猛往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