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瞧那边人的脸，笑得比哭还难看。先前背地里不知笑话了咱们姑娘多少回，这可好了，还他们个响亮的嘴！”

王默凤这才恍然。沉默片刻，笑：“这可也太巧了。没赶上表妹的大婚，能凑上她回门的日也是好事。姑母，我此次回来，一是向你报帐，二来，是带了份恭贺表妹大婚的贺礼，没想到迟了。国公府玉堂金阙，我这东西不值钱，不过是在泉州时购的一盒香料。只好歹也算一心意，还望表妹莫嫌弃。”

边的张妈替初念兴，眉飞舞，忍不住在王氏耳边嘀咕了一句。

王默凤与王氏又笑谈了几句，四顾看了前些日因初念嫁布置起来还没摘的喜饰，终于问：“姑母，家里这是什么喜事？”

初念和徐达拜完祖父回到歇客的厅，正也遇到王氏与默凤来，看见这个自小一起大的表哥突然现，初念又惊又喜，叫了声“表哥”，转脸对徐达：“他是我表哥，许久没见他回京了。没想到今日会碰到。”

王氏笑：“可惜你晚回了几日，要不就赶上喝你表妹的喜酒了。”

王氏听到外甥要报账，忙一边将他让到自己平日理家务杂事的一间屋里去，一边笑：“瞧你，话说得这么见外。你表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等我便替你把心意转到。”

王氏娘家虽非金陵的世家大族，只去了的父亲和兄都是经由科考的京官。如今的兄王鄂是都察院左副都御使，类于言官。家有三个儿，大的两个都从父祖之路，考了科举，如今分别在外地官，只有小儿默凤离经叛，自小不读书。王鄂屡责无效，最后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只比起那两个正经读书官的大侄，王氏却与这小的更亲近。已经一年多没见他了，此刻冷不丁听到他回来的消息，自然兴，正叫人去迎，一阵脚步声来，见他已经来了。忙过去，笑着：“稀客，稀客！刚前些日向你爹打听你的消息，说你还没回。说曹，这曹就到，一眨便回了，你爹想来要兴了。”

觉着面上增彩自不必说，连起先暗存了笑话心理的黄氏，此刻也是大失所望，面上却堆笑，等新婚夫妇相携去拜老伯爵祖父，对着王氏随恭贺了几句，便领了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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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目送妯娌一行人的背影，呼了一气，正要开，忽见人笑着来报，舅老爷家的表少爷王默凤来了。

王氏压低声：“本是月，只如今满城都在传那话，怕万一赶上了，就要拖三年，这才提早了。正巧，今日是你表妹回门的日，刚方才与女婿一去拜她祖父了。”

王氏忍俊不禁，笑骂：“你打小一事就往姑母这么躲，都这么大人了，还不改这脾！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趁早还是早些收心，听你爹的话才好！”

王默凤二十不到，是个健硕的青年，肤微黑，眉大。此刻对着自己的姑母见了礼，朗笑：“跟姑母说实话吧，我刚回金陵，家里还不曾踏步便先投奔到姑母这里。怕回去了要被我爹用迎，先在姑母这里躲几日再说。”

王默凤一怔，：“表妹婚期不是定于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