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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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坐在里面的少年好似听见了声响，缓缓抬起，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有些委屈地掘了撅嘴：“爸，你好慢……我肚等得饿死了……”

我拉开电话亭的门，目光停留在他被冻得发青的手上。

用钥匙打开门，屋一片漆黑，冰冷寂寞的空气涌来，昭示着本没人回来过的事实。

我崩溃地抱住。

我只能尽量走得快一，再快一。

宁愿回去面对黑脸的池迁，也不想在全消毒的陌生房间睡觉，我沮丧地乘上回家的公车。

“……那怎么现在才回来？”

发已经全都透，狼狈地贴在脸上，一滴滴顺着发梢滴来。浅蓝袖的校服也被雨浸成了海蓝。

“……”

也就是说，他还在那里是吗……

这个街上人特别少，电影院也不远，我远远就看见电影院前用来停车的平地前没有一个人在等候。

他和好的……

设想一当时的场景，大概会变成这样吧——

卧槽！太！丢！脸！了！

天已经很黑了，风大雨斜，好像天上漏了一个，把天池的直接倒来似的。穿了雨衣打了伞还是淋得一塌糊涂。

和池迁说自己被车撞到，人没什么事，可是吓得了好几个小时，他不知会不会信……可是就算他会信，那也太丢脸了，本说不啊……

“没事，只是脚扭伤了，破了，连血都没。”

“呵呵……因为我被吓了。”

想到他也许在雨中等了我那么久，我心里就难过得不行。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拿了雨衣和伞，又了门。

话音未落，我上一重，池迁忽然倒了来。

池迁没有回来？

路上全是积，偶尔有汽车开过，溅起的能盖过我的。

池迁没有回来，因为约好一起在外面吃晚饭，他一定是从学校直接去的电影院。

池迁不在，太好了。

“爸你跑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知不知我等了你几个小时！”

刚刚松了一气，却在路过卡式电话亭的时候脚步一滞，转，有个人坐在狭小的空间里避雨。

··

可是电话亭已经破旧不堪，挡风玻璃大多都碎了，即使躲在里面也是浑透。

“爸爸的手机打不通，我叫阿良去我们家看过你回来了没有，可是家里也没有人……没有别的联系方式，怕去了别的地方爸爸就找不到我了……”池迁撑着玻璃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我一个苍白的笑容，“不过没关系，爸爸来了就好……只是好可惜……零已经过掉了……许愿也不会实现了吧……”

“什么？！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

“白痴。”我又气又想掉泪，狠命了他哒哒的发：“等不到你不会回家吗？你考试第一都是作弊来得吗？怎么笨成这个样！”

走到家门时我又释然了，把他生日搞糟了，能搏他一笑，也值得了吧？

走去找了一圈，屋里本就是我离开的时候的那个样。